張宇的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滑動，一邊給楊奕和江寧雪展示車型。
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解說機器。
“這款，頂配，V8雙渦輪增壓，零百加速三秒八，全時西驅，空氣懸架，夜視系統，還有這個……”
他把螢幕放大，指著內飾圖裡的一個細節。
“座椅按摩加通風加熱，嫂子坐上去就不想下來。”
江寧雪被他說得耳朵尖泛紅，但沒有反駁。
楊奕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張宇臉上。
這個人嘴上講得眉飛色舞，但眼下的烏青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襯衫領口雖然系得規規矩矩。
但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顆，露出裡面一截沒有熨平的褶皺。
他在努力撐著一個體面的殼，但殼己經出現了裂紋。
“張宇。”
楊奕打斷了他。
“啊？”
張宇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抬頭看著他。
“別介紹車了，我有個事想跟你談。”
張宇愣了一下，把平板夾在腋下，雙手插進褲袋裡。
他的肩膀微微繃緊，那是他在面對不確定時本能的防禦姿態。
“什麼事？你說。”
“你願不願意來給我當設計師助理？”
展廳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某個銷售員正在給客戶講解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混著空調系統的嗡嗡聲，像一層薄薄的白噪音。
張宇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平板從腋下滑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摔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設計師助理。”
楊奕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需要有人幫我整理角色文件、擴寫背景故事、跟進稽核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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