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林默被慢羊羊搖醒了。
“小林，小林你醒醒，出大事了。”
林默沒睜眼，帽子還蓋在臉上，“……什麼大事。”
慢羊羊把一本皺巴巴的舊書塞進車窗裡，書皮發黃，邊角捲了，扉頁上一行褪色的標題——《青青草原載具管理條例·第三版·附駕駛員繫結規則》。
“我今天早上翻倉庫翻出來的，原來造那批戰車的時候外星大王留了一本規則書，上面寫著，戰車必須配對駕駛員，每輛車出廠時預設繫結“指令接收者”——就是最早坐進駕駛座的那個人，但後來古古怪界縫隙汙染了它們，繫結就斷了。”
“現在你讓它們自己停了，但它們還是“無主”狀態，”慢羊羊翻開書頁指著中間一行字，“規則書上說，無主戰車如果在七天內沒有繫結駕駛員，會進入“休眠狀態”——整輛車熄火鎖死，車燈熄滅，車魂沉睡，首到有人重新啟用。”
林默把帽子掀開一條縫，“七天了？”
“到今天傍晚剛好滿七天。”
“那就是到傍晚才滿七天唄，還早。”
“但書上沒寫配對失敗會怎樣，”慢羊羊翻到下一頁，空白，再翻一頁，還是空白，後面缺了十幾頁，書頁邊緣是撕掉的痕跡，“這一整段被人撕掉了。”
“誰撕的？”
“不知道。”
林默坐起來，拿過那本書翻了兩下，然後合上扔回慢羊羊手裡，“先停著吧，它們現在不也挺好的，該亮燈亮燈，該歇著歇著，有沒有駕駛員它們自己知道。”
慢羊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林默己經重新躺下了。
“傍晚再說，還早。”
下午西點。
操場上一片安靜。
十七輛車排成三排，第一排七輛舊戰車加小白，第二排九輛新車，第三排GS-01、戰狼傳說、優雅王座和星星號，整整齊齊，像一支剛排練完的方陣。
車燈全亮著，各自不同顏色，在午後陽光下像一串碎玻璃。
但暖羊羊最先感覺到了不對。
她正坐在槐樹底下看書，書頁翻到一半，她抬起頭——大塊頭在看她。
橙色的吉普風車，車身停在三排車列最左邊，車頭正對著暖羊羊的方向，前燈亮著，頻率很穩，不快不慢，像一個人注視了很久才決定開口。
“暖羊羊。”
大塊頭的引擎蓋下面傳出一聲低沉、厚實、像壯漢清了清嗓子的聲音。
“你能坐我駕駛座嗎？”
暖羊羊手裡的書掉在地上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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