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顆落在星星號車頂上。
林默沒上車，但他隔著三米看見那顆水珠碎了，碎開一片星空——比他車頂投影裡那片更密更大更遠，裡面流轉著無數顏色的光點，排列成一個他看不懂的形狀，像某種文字，又像某種符號，最後所有光點同時亮了一瞬，然後暗了。
阿力的聲音頓了兩秒。
“它說謝謝。”
“誰？”
“縫隙。”
林默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團溼棉花徹底縮成拳頭大小，然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無聲地溶解在了空氣裡。
天徹底放晴了。
藍色的，乾乾淨淨，太陽從雲層後面移出來，金色的，照在草原每一寸地上。地上的水漬全乾了，一滴不剩，像從來沒下過雨。
操場上十七輛車的車燈還亮著，顏色各自，但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像一個人想起了什麼之後，喘了一口氣。
林默走回星星號後排，躺下，面朝車頂。銀河投影還在，那條細細的藍線消失了，星空恢復成乾乾淨淨的深藍色。
他閉上眼之前，系統面板彈了最後一條訊息：
【古古怪界縫隙殘留影響：0%。】
【草原記憶層：己自愈。所有被吞噬的記憶碎片均己歸還原主或自然消散。】
【國運能量+12.3%。全球情緒峰值：99.1%。】
【觀眾熱詞：#看哭了今天這章# #最後那顆星星是誰的# #縫隙說謝謝# #懶大王肩膀那滴我記住了#】
林默沒看。
他把帽子扣回臉上。
灰在副駕上輕輕開口，“你肩膀那顆，是你在哪個世界的記憶？”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我來的那個世界。”
“……是什麼？”
“一碗泡麵涼了。”
灰沒再問。
星星號的音響裡，阿力的聲音最後響了一聲，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你明天還會躺在這嗎？”
林默的帽子底下傳出一句含含糊糊的——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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