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慢羊羊。
老校長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戴著眼鏡，走路慢悠悠的，和動畫片裡一模一樣。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
林默盯著慢羊羊的臉，看了幾秒，終於發現是哪裡不對——
慢羊羊的眼睛。
那兩隻眼睛，不是動畫片裡那種溫和的、有點迷糊的眼睛。它們是死的。像兩顆玻璃球嵌在眼眶裡，沒有焦點，沒有情緒，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慢羊羊走到講臺前，轉過身，面對教室。
教室裡只有林默一個人。
但慢羊羊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彷彿每一個座位都坐著學生。
他開口說話，聲音蒼老，緩慢，一板一眼：
“同學們，今天是新學期的第一天。在開始上課之前，我要重申一遍我們大肥羊學校的規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開始念：
“規則一：不許在課堂上睡覺。”
“規則二：不許在課堂上吃東西。”
“規則三：老師提問，必須舉手回答。”
“規則西：不許盯著老師看太久。”
“規則五：如果老師叫你單獨留下來，你可以拒絕。”
“規則六：如果老師的臉突然變了，閉上眼睛數到十。數完之後，如果老師的臉變回來了，繼續上課。如果沒有變回來，離開教室，不要回頭。”
“規則七：如果你離開教室後發現走廊裡沒有人，回座位坐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規則八：喜羊羊是班長，他的話要聽。但如果喜羊羊讓你一個人去什麼地方，可以不聽。”
“規則九：記住，你們是羊。羊要聽老師的話。但老師如果己經不是羊了，可以不聽話。”
“規則十：……”
慢羊羊頓了頓。
他的眼睛依然盯著空蕩蕩的教室，但那兩顆玻璃球似的眼球，緩緩轉動了一下，定格在林默的方向。
“規則十：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教室裡只有你一個學生，其他同學都不見了——不要慌，不要問，不要找他們。他們只是被送走了。你只要好好上課，就不會被送走。”
唸完最後一條，慢羊羊收起紙條，開始正常上課。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
他的聲音變成嗡嗡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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