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一陣敲擊聲吵醒的。
不是敲門聲，是指甲刮在木板上的那種聲音——咯吱，咯吱，咯吱，緩慢而有節奏，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划著課桌。
他睜開眼。
教室裡光線暗了下來，窗外的太陽不知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西周靜悄悄的，只有那個刮擦聲還在繼續。
咯吱。咯吱。咯吱。
林默順著聲音看過去——
喜羊羊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正用指甲在桌面上划著什麼。
那張臉，和動畫片裡一模一樣：白色的毛髮，藍色的鈴鐺，永遠自信的笑容。
但林默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因為喜羊羊不應該在這裡。
他記得很清楚，上課的時候，整個教室只有他一個學生。下課他睡覺之前，也沒有任何人進來過。
喜羊羊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醒了？”喜羊羊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標準，很陽光，和記憶裡的喜羊羊沒有任何區別。
但林默盯著他的眼睛，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喜羊羊的眼睛，太亮了。
亮得像兩顆拋光過的玻璃珠，反射著光，卻照不進任何東西。
“班長。”林默坐首身體，腦子飛速運轉，“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看你啊。”喜羊羊笑得更加燦爛，“懶羊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睡覺？大家都去找你吃飯了。”
吃飯？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羊村是有食堂的。中午十二點，所有羊都要去大肥羊食堂吃飯。
這是規則嗎？他早上收到的那張紙上沒寫。
但喜羊羊主動來找他……
林默腦子裡閃過規則七：喜羊羊是班長，他說的話要聽。但如果喜羊羊讓你一個人去什麼地方，不要去。
現在喜羊羊是讓他去食堂——食堂是公共場合，應該不算“一個人去什麼地方”吧？
“走吧。”喜羊羊站起來，朝他伸出手，“再不去就沒飯了。”
林默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毛茸茸的，白色的，和普通羊的手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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