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的。
不是下課鈴，是那種老式電話的鈴聲——叮鈴鈴，叮鈴鈴，響得又急又尖，像催命。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食堂門口躺著。陽光的角度變了，從正午變成了下午兩三點。周圍靜悄悄的，食堂裡己經沒有了咀嚼聲。
鈴聲還在響。
林默順著聲音看過去——食堂門口的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部電話。
紅色的，老式轉盤電話，聽筒擱在叉簧上，一顫一顫地響著。
他記得很清楚，睡覺之前，這面牆上什麼都沒有。
林默盯著那部電話，沒有動。
規則裡沒寫電話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任何突然出現的東西，都可能藏著殺機。
電話響了十幾聲，終於停了。
林默鬆了口氣，正準備爬起來，電話又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這一次，響得更急，更尖銳。
林默依然沒動。
他乾脆又躺回去，閉上眼睛。
裝死。
剛解鎖的“裝死”技能，降低詭異注意力50%。管不管用不知道，試試再說。
電話響了二十幾聲，再次停下。
然後，一個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蒼老，緩慢，一板一眼——
“懶羊羊同學，我知道你在。”
林默的後背僵了一下。
那是慢羊羊的聲音。
“你己經曠了一節課。”慢羊羊的聲音繼續從聽筒裡飄出來，“下午的第一節課，你缺席了。根據學校規則，缺席三次，會被送走。”
林默睜開眼，坐起來，看向那部電話。
聽筒擱在叉簧上，沒有拿起來。但慢羊羊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像有人在電話那頭自言自語。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慢羊羊說:“來校長室找我。只要你來，這次缺席可以不算。”
林默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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