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一陣青草香味燻醒的。
他睜開眼，陽光刺得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抬手遮擋，才發覺身處之地並非羊村大禮堂的草墊，而是柔軟的草地，身旁還擺著半塊未吃完的青草蛋糕。
“醒了？”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默翻身坐起，瞳孔驟然收縮。
活生生的懶羊羊，正盤著小短腿坐在他身側，捲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光，指尖捏著狗尾巴草，輕輕戳著他的臉頰。
“你……”林默嗓子發乾，“你不是……”
“死了？”懶羊羊咧嘴一笑，坦然接話，“對呀，我死了。但你沒死，所以你見到的，是記憶裡活著的我。”
林默思緒飛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依舊是懶羊羊的身軀。環顧西周，青青草原、羊村圍牆、大肥羊學校飄揚的紅旗，一切嶄新如常，無黑霧、無詭異、無規則傀儡。
“這是……”
“一個月前，2月1號，早上八點零三分。”懶羊羊叼起狗尾巴草，慵懶躺倒，“摸摸你左邊口袋。”
林默伸手一摸，正是懶羊羊留給他的傳承玉，此刻正微微發燙。
“這塊玉是我最後的力量，也是開啟我記憶世界的鑰匙，你現在就在我的記憶裡。”
林默沉默片刻：“你把我拉進來，想做什麼？”
懶羊羊沒有回答，反而丟擲問題：“你覺得羊村的詭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降臨之時規則己成型，慢羊羊被汙染、喜羊羊黑化，至少持續了很久。”
“很久？”懶羊羊苦笑，“林默，羊村的詭異，真正爆發於二十三天前。”
林默怔住：“二十三天前？”
“1月9號之前，羊村一切正常，上課、玩耍、和灰太狼鬥智鬥勇，普通得不像話。”懶羊羊聲音壓低，“1月9號，慢羊羊進入地下實驗室，出來後，便開始制定規則。”
林默背脊一涼：“第一條規則是什麼？”
“不許在大肥羊學校睡懶覺。”懶羊羊首視他，“你降臨那天，系統第一條規則就是這個，還記得嗎？”
林默點頭。
“但你知道，這條規則因何而生嗎？”
懶羊羊起身拍掉草屑，朝著大肥羊學校走去，林默立刻跟上。
空蕩蕩的操場陽光明媚，林默卻遍體生寒。
“1月9號前，我最愛在學校三樓盡頭的空教室睡覺，朝陽曬身，愜意至極。”懶羊羊邊走邊說，“禁令貼出後，我不信邪，1月10號照舊去睡，醒來之後……”
他停在三樓走廊盡頭的空置教室門前，推門而入。
陽光灑落，草墊整齊堆疊，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紙條，字跡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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