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頁數越來越潦草,字跡越來越亂,像是邊跑邊寫的:
1月23日
我又睡了一次。這次醒來,羊村己經全變了。大家都遵守規則,沒人笑,沒人鬧,沒人偷懶。只有我,還是原來的我。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我知道了。我不是消失,我是被規則排斥。因為我不遵守,所以規則讓我“不存在”那幾天。等規則穩定了,再把我放出來,讓大家覺得我只是睡了一覺。
但我己經不是原來的懶羊羊了。
最後一頁:
1月30日
慢羊羊找到我。他說:懶羊羊,你不能再查了。再查下去,你會徹底消失。
我說:消失就消失唄,反正活著也沒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說: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來到羊村,他能看到規則背後的東西,你能幫他嗎?
我說:怎麼幫?
他說:把你的力量留給他。讓他看到真正的羊村。
我說:好。
林默合上本子,手指微微發顫。
他看著懶羊羊。
懶羊羊靠在窗邊,陽光照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
“對。”懶羊羊笑了笑,“我答應了慢羊羊。然後我把自己最後的力量封在那塊玉里,等你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懶羊羊搖頭,“但慢羊羊說,會有人來。那個人能看懂規則,能看穿詭異,能……讓羊村真正活過來。”
他看著林默,眼神認真:“他說的就是你。”
林默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影子拉得很長。
“你讓我看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林默問。
懶羊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幫我找到規則的源頭。”
“源頭?”
“對。”懶羊羊指著窗外的大肥羊學校,“規則是從這裡開始的。慢羊羊是從這裡被汙染的。喜羊羊也是在這裡第一次變奇怪的。所有的一切,都從這裡發芽。”
他頓了頓,聲音變輕:“但我沒時間了。每睡一次,我就消失更久。下次再睡,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所以我需要你——回到規則開始的地方,看看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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