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家？”
“羊村。你不是還有塊石頭要曬嗎？”
林默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它沒有作答，只是轉身，朝冰川外面走去。步伐緩慢又慵懶，每一步都落得極輕。規則安靜跟在它身後。
“你跟著我幹什麼？”它淡淡開口。
“不知道。只是想跟著。”
它低低笑了聲。“那就跟著吧。”
它們一前一後，行走在蒼茫冰川之上。
天光自冰川裂縫傾瀉而下，覆在二者周身。地面拉長兩道影子，一為羊形，一為心形，綿延至視野盡頭。那道心形影子，邊緣始終在詭異地微微扭曲，彷彿下一秒便會寸寸崩碎。
林默佇立在寒風裡，靜靜目送二者遠去。片刻後，他轉過身，獨自走向雞爪山。
超級超人早己靜立在山腳下，等候多時。
“它醒了？”超級超人出聲詢問。
“嗯。”
“那你，該離開了。”
“嗯。”
林默緩緩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枚懶大王當初歸還給他的玉。
他抬手，將玉遞向超級超人。
“這個，交給你。”
超級超人垂眸凝望玉塊，音色冷冽平穩：“這是你的心。”
“不是。是它的執念。它說要替我活著，如今換你替我守住這片羈絆，本質別無二致。”
超級超人接過玉，貼合心口。玉石瞬間消融融入肌理，胸口迸發璀璨斑斕的光，比往日更加澄澈穩固，可光芒最深處，卻沉澱著一縷揮之不去的灰暗，那是代價與犧牲留下的印記。
它微微頷首，無聲示意謝意。
林默輕輕搖頭。“不用謝。”
他轉身，望向空曠操場中那枚銀白色的小型火箭，一步步走去。
爬入艙內，艙門緩緩閉合。火箭底部驟然噴湧熾烈火焰，白色煙塵如雲絮般升騰。
機身緩緩升空，速度越來越快，身形不斷縮小，最終化作天際一點微光，徹底消散在雲層深處。
無人知曉，此去經年，他還能否以完整的“人”之形態，重回這片大地。
超級超人立在山腳，久久凝望天空那點微光消逝。規則悄然走到它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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