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羊羊抱著石頭往村外跑。灰太狼瞬移到它面前。
“石頭給我。”他伸手，指節泛青，氣息裡裹著一層灰霧。
沸羊羊抱著石頭往後退。“不給。”
“給我！那是我的能量！”灰太狼喉嚨裡滾出沙啞的低吼，周身的詭異氣息翻湧。
“不是你的！是黑大帥的！它現在是好的了，這是它的！”
灰太狼的眼睛紅得更厲害了，猩紅如血，瞳孔裡像是有無數絲線在拉扯。“我不管！給我！”
他撲過來。沸羊羊往旁邊一滾，石頭從手裡滑出去，滾到地上。
灰太狼撲過去撿石頭，沸羊羊撲過去搶石頭。兩隻手同時握住石頭。
石頭炸開了。不是碎，是開。像花，像門，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灰霧般的光從石頭裡湧出來，帶著冰冷的規則氣息，鑽進灰太狼身體裡，也鑽進沸羊羊身體裡。
沸羊羊的毛，從白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它的眼睛，從棕色變成猩紅。
“沸羊羊！”喜羊羊衝過來，心臟猛地一沉。
沸羊羊抬起頭。猩紅的瞳孔與灰太狼如出一轍。但它沒有撲過來——只是站在原地，渾身劇烈發抖，西肢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
“喜羊羊……我控制不了……”它的聲音發顫，和灰太狼剛才一樣痛苦，“它在往我身體裡鑽……這股力量在啃我……好疼……”
喜羊羊站在它面前，死死盯著那雙猩紅的眼。“別抵抗。”
“忍不住……”
“你能。”喜羊羊伸出手，緊緊握住沸羊羊的手，“這股能量只吞噬有執念的生靈。你沒慾望，不爭搶，它抓不住你。”
沸羊羊的眼淚滾落。瞳孔裡的猩紅開始褪去，從紅轉灰，再慢慢沉回棕褐色。毛髮也從黑褪灰，最終恢復雪白。
詭異的光從它體內被逼出，逆流回石頭，重新凝聚、縮小、變得暗沉。
它跪在地上，大口喘氣，額角全是冷汗。“我……我沒事了？”
喜羊羊扶它起來，語氣凝重：“暫時沒事，但它己經在你身上留下印記了。”
灰太狼站在一旁，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眼中的猩紅也在消退，卻沒有完全褪去，眼尾仍留著一圈灰黑。
掌心殘留的微光在不安分地跳動，像是不甘。
“我……我也有點清醒了。”他看向沸羊羊，聲音沙啞，“你剛才怎麼壓下去的？”
沸羊羊喘著氣：“我沒跟它搶。”
灰太狼沉默片刻，閉上眼。體內的能量瘋狂衝撞、掙扎，試圖鑽進他的意識。
他一動不動，任由那股力量橫衝首撞，卻不再被貪慾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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