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沉默許久,最終點頭。“行。”
喜羊羊讓美羊羊和暖羊羊把被灰太狼打暈的羊抬到村口,又讓沸羊羊通知草原所有動物——大象、河馬、猴子、松鼠、飛鳥……全都聚集而來,沉默地望著站在中央的灰太狼。
灰太狼站在人群中央,周身籠罩著灰色微光。霧氣從掌心湧出,飄向天空,再如細雨般散落,落在每一隻動物身上。
落在沸羊羊身上,他緩緩睜眼;落在暖羊羊身上,她甦醒過來;落在慢羊羊身上,村長恢復神智。
大象的動作更穩,猴子跳得更高,小鳥飛得更快,卻沒人變得狂躁,只覺一股溫和的力量融入體內。
灰太狼身上的光越來越暗。毛髮從黑灰漸漸轉白,最終徹底恢復成原本的模樣。猩紅徹底消失,眼睛變回棕褐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很久。“我……我不餓了。”
看向沸羊羊時,嘴裡再也沒有流出口水,“我真的,不想吃羊了。”
紅太狼衝過來,一把抱住他。“老公!”
灰太狼抱著她,露出一個有些茫然卻溫和的笑。
“老婆,我回來了。”
動物們圍攏過來,有歡呼,有驚歎,卻也有人悄悄注意到,灰太狼的耳後,同樣留著一道無法抹去的灰黑印記。
古古怪界·冰川之下
林默坐在那道身影曾經沉睡的地方。那隻慵懶的存在早己不在,化作流光散入風中,可它的心,仍在林默掌心,沉穩地跳動著。
“你還要等多久?”規則坐在一旁,無面無心,卻帶著冰冷的秩序感。
“等它回來。”
“它己散盡本源,回不來了。”
“能。它把心留給我了。有心,就有重塑的可能。”
規則不再言語,望向冰川深處。那裡,一點微光緩緩亮起,微弱卻堅定。
微光開始移動,不是閃爍,而是緩緩起身,如同沉睡萬古的存在終於甦醒。光芒越來越近,從冰川深處一步一步走出,步伐緩慢,帶著刻入骨髓的慵懶。
林默站起身。
光芒在他面前停下。光中,站著一隻羊——捲毛、小眼、臉頰圓潤,與懶羊羊一模一樣,卻更顯滄桑,彷彿剛從萬古長眠中醒來。
“你等了我多久?”它開口,聲音慵懶低沉。
“沒多久。”
“騙人。你都長出白毛了。”
林默抬手一摸,觸到一片雪白的羊毛。他竟一首未曾察覺。
“你回來了。”
“嗯。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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