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晶片貼身收好，站起身，看向看臺上那十一個“玻璃標本”。
它們不再看向場地中央。
它們在看著他。
透明的身體裡，靜止的器官緩緩恢復跳動。
嘴角的裂縫裡，黑色液體不再湧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晶瑩透明的液體。
眼淚。
玻璃在流淚。
林默轉過身，走向樓梯。
第十二個拐角，空展櫃上的標籤依舊醒目：“000號·林默·敬請期待”。
他伸手撕下標籤，揉成一團，隨手丟在地上，一腳踩了過去。
身後，體育場地下三層傳來一陣巨大轟鳴。
獻祭網路的核心，正在崩塌。
而地面上，午夜23:59的鐘聲，剛剛敲響。
“鼓勵式訓練”，結束了。
但林默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機械羊只是第一個。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不該出現的角色，一個接一個亂入。
每一個，都會比上一個更危險。
他走出洞口，回到體育場。
月光灑在跑道上，慘白而清冷。
遠處，選手村的方向，傳來一陣歌聲。
不是羊村的歌，不是狼族的歌。
是——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唱到“羊”字時，聲音驟然斷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銳的尖叫。
林默停下腳步，望向選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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