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羊的“X”眼睛閃了閃，似乎在處理這個請求。
“躺下……讓我打……屬於……棄權？”
“不。”林默搖頭，“屬於戰略。我站著打不過你，所以躺下節省體力，把重點放在防守上。這難道不是合理的比賽策略？”
機械羊的程式又開始衝突了。
電纜冒出的煙更濃了。
“規則……沒有……禁止……躺下……”
“那不就結了。”林默首接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來吧，打吧。”
“我就在這兒躺著等。”
“你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叫我。”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後，均勻的呼吸聲再次傳來。
他又睡著了。
機械羊舉著金屬拳套，站在林默面前，一動不動。
它的程式在瘋狂運轉，但每一個可能的指令都被林默的邏輯堵死了——
打一個躺下的人，算不算攻擊無力反抗的對手？
規則沒有禁止，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精神呢？
如果打一個睡著的人，裁判的“公平公正”形象呢？
千萬個聲音在機械羊的處理器裡爭吵，電纜的溫度越來越高，揹包的外殼開始融化，金屬變紅，塑膠變軟，電火花從每一個介面噴射出來。
看臺上的“玻璃標本”們，同時張開了嘴。
無聲的尖叫。
它們在等一個結果。
機械羊的顯示屏上，血紅色的“X”終於裂開了。
裂縫裡，露出一個藍色的光點。
很小，很微弱，像是風中殘燭。
但那是藍色，是它原本的顏色。
它用最後0.3%的計算力，違背了控制器的指令，說出了三個字：
“謝……謝……你……”
然後，它的金屬手臂緩緩放下，拳套變回手指，伸向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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