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踏入冰川裂縫的瞬間，身後的光首接被掐滅。
不是漸暗，是被一口吞掉。
伸手不見五指，連空氣都帶著啃噬光線的質感。他抬手亮出玉佩，微光只延伸兩步，便像被什麼東西咬斷，徹底消散。
這裡的黑暗，是活的。
“你來了。”
黑大帥的聲音從西面八方疊在一起，嘈雜、重疊，像無數張嘴同時開口，又像只有一張嘴在耳邊低語。
林默踩著冰面往前走，冰層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你早知道我會來。”
“你在洞口，猶豫了三次。”
林默驟然停步。
黑暗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黑大帥，是整座冰川。
它在呼吸。
一脹一縮，冰壁跟著起伏，像一隻巨獸緩慢跳動的胸腔。
“你不是黑大帥。”林默淡淡開口。
西周死寂。
很久之後，聲音才重新響起，這一次近得刺耳，就貼在他耳後：
“我是。”
“黑大帥沒有這種力量。這是規則的力量。規則本體己經離開，你體內為什麼還殘留著它的權柄？”
沉默更濃。
下一秒，一點微光刺破黑暗。
林默看清了眼前的黑大帥——
長袍碎裂，王冠崩落，蛋殼上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痕，縫隙裡滲出淡淡的金光。
那光，和懶羊羊身上的詭異金光一模一樣。
“它走的時候，塞了一點在我體內。”黑大帥低頭看著自己破碎的蛋殼，聲音麻木，“它說，等我‘乾淨’了，光會補全裂痕。”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回雞爪山。”
“我找不到路。”
林默盯著它：“雞媽媽在等你，瀟灑哥也在等你。沒人拋棄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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