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媽媽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盪開，盪到每個人心裡就變成了一根刺。
“它不壞，它只是疼。”
這句話在林默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他坐在洞口，看著山下那片冰川。
黑大帥——那個壞的黑大帥——還在某處藏著。
它不知道自己己經被說透了，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抱它的分身，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在等它回家。
“你在想它？”瀟灑哥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沒喝，己經涼了。
“在想怎麼讓它回來。”
瀟灑哥沉默了一會兒。“媽說想去見它。”
林默轉頭看它。“現在？”
“現在。它說趁規則剛走，黑大帥的力量還沒恢復，也許還能說上話。”
林默看著山下的冰川。陽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但冰川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很慢，很輕，像一個人在翻身。
不是規則——規則己經回家了。是黑大帥。它在養傷，在等力量恢復。
“太危險了。”
“我知道。”瀟灑哥低著頭，“但媽說了，再不試就沒機會了。等它力量恢復了，誰也攔不住它。”
林默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山洞裡面。
雞媽媽蹲在乾草堆旁邊，翅膀下面蓋著蛋蛋。蛋蛋睡著了，蛋殼上的疤在陽光下變淡了一點點。雞媽媽抬頭看他。
“我要去。”它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陪你去。”林默說。
雞媽媽搖頭。
“它怕你。你去了，它不會出來。”
“那讓瀟灑哥陪你去。”
雞媽媽看著瀟灑哥，沉默了一會兒。“好。”
它把蛋蛋輕輕放在乾草堆上，用翅膀蓋好。
站起來，走到洞口。
瀟灑哥跟在它後面，兩隻蛋一前一後，一個棕色一個金色，像很多年前一樣。
“如果它動手——”林默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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