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帥跪在雞媽媽面前，哭得渾身發抖。
那道蛋殼上的疤在癒合，金色的光從裂縫裡滲出來，像傷口在長新肉。
它哭了很久，哭到眼淚流乾了，哭到聲音啞了，哭到蛋殼上的裂痕全部癒合，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痕跡，像一道陳舊的傷疤，不疼了，但還在。
雞媽媽用翅膀抱著它，像很多年前一樣。“不哭了。媽在。”
黑大帥抬起頭，眼睛是灰色的——不是紅色的，不是黑色的，是正常的灰色。和瀟灑哥的眼睛一模一樣。
“媽，我想回家。”
雞媽媽的眼淚流下來。“好，回家。”
它扶著黑大帥站起來，轉身朝雞爪山走去。瀟灑哥走在旁邊，三隻蛋並排走著，一個棕色，一個金色，一個黑色，像很多年前一樣。
林默站在冰川邊上，看著這一幕。
美羊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結束了？”
林默看著山下那些醒來的兔子兵和螃蟹兵，看著它們往家走，看著它們和家人擁抱，看著它們哭、笑、跪在地上摸影子。
“還沒有。”
就在這時，天空暗了。不是烏雲遮住了太陽，是太陽本身在變暗——像有人把燈的開關擰小了，光一點一點收回去，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
所有人都抬頭看天。太陽從金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
“怎麼回事？”沸羊羊的聲音變了。
林默盯著那個變黑的太陽，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低頭看手裡的玉——它在抖，不是冷的抖，是怕的抖。它在害怕。
那個懶東西的心在害怕。
“它來了。”黑大帥轉身看著天空，臉色微變，“規則。真正的規則。不是初，不是那個懶東西，不是任何我們見過的東西。是規則本身。”
“初不是規則本身嗎？”喜羊羊問。
“初只是第零號天選者。她把自己變成了規則，但她不是規則。規則比她更老。比古古怪界更老。比那個懶東西更老。”
“那是什麼？”
黑大帥看著那個變黑的太陽。“是世界的意志。它要清理古古怪界，抹殺一切，重新開始。”
所有人都沉默了。毀掉這裡，重新開始。那他們呢？那些復活的天選者呢？那些剛醒來的兔子兵呢？雞媽媽呢？瀟灑哥呢？
“沒辦法了嗎？”美羊羊的聲音在發抖。
“有。”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所有人回頭。那個懶東西站在人群后面，渾身是傷，但站著。它睡醒了——或者說，它根本沒睡。它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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