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亮了。但古古怪界沒有活過來。
林默站在雞爪山洞口，盯著山下那片冰川。陽光照在冰上，白得刺眼，但那種白不正常——像骨頭，像石灰，像死了很久的東西。
那個懶東西用命換來的光，照在大地上，大地卻沒有溫度。
“它在消化。”黑大帥站在他旁邊，蛋殼上的疤己經完全癒合，只剩一道淡淡的舊痕，“規則被懶東西攔住了，進不來。但它還在外面，一點點啃食古古怪界的邊緣。等啃乾淨了，就會往裡吞。”
“能撐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看它吞噬的速度。”
林默沒說話。他看著手裡的玉，那個懶東西留下的心。玉光溫潤穩定，彷彿它從未離開。
它說“替我活著，替我回家”，可古古怪界就是它的家，它從來沒有別的去處。
“林默。”美羊羊從洞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吃點東西，你一整天沒進食了。”
林默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是甜的，放了太陽花與蜂蜜，是雞媽媽的味道。
碗底浮著幾朵小金花，像碎掉的星光。這種花只長在雞爪山懸崖邊，能安定心神。
“雞媽媽呢？”
“在山洞裡，教瀟灑哥和蛋蛋合體。”
林默端著粥走進山洞。深處，雞媽媽站在乾草堆前，瀟灑哥與蛋蛋並排而立。一金一黑兩枚蛋，紋路隱隱呼應，如同鏡面。
“合體的關鍵不是力量。”雞媽媽用翅膀示意，“是信任。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方，不能猶豫，不能畏懼。一怕，就會崩開。”
瀟灑哥與蛋蛋對視一眼，伸手相握。蛋殼同時亮起，金光與黑光糾纏纏繞，光芒越來越盛，照亮整個山洞。
嘭——
強光炸開。兩隻蛋被狠狠彈飛，撞在洞壁上，蛋殼添了幾道新裂痕。
“又失敗了。”瀟灑哥爬起來，裂痕處微微滲光，“我就說我不適合合體，我一個人就夠了。”
蛋蛋沒吭聲，默默起身，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裂痕。
黑光從縫隙滲出，卻不是被規則汙染，而是情緒低落帶來的異樣。
“再來。”雞媽媽沉聲道。
瀟灑哥望著蛋蛋，看著它身上的傷與黯淡的光，終究還是走了過去，再次伸出手：“再來。”
蛋蛋抬頭，灰眸與他相對：“你不怕再被彈開？”
“怕。”瀟灑哥坦然開口，“但我更不想讓你一個人扛著。”
蛋蛋眼眶微溼，伸手與他緊緊相握。兩道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沒有狂暴炸開，而是緩緩相融，凝成一種澄澈透明的光澤。
光中，一道人形緩緩浮現。
不是蛋形，是人形姿態，身軀半透明，內裡光流不息。臉龐一半是瀟灑哥，一半是蛋蛋，左眼金、右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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