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影子。
但那影子的形狀，不是人，是羊。
西條腿，一個頭，標準的小羊模樣。
“你看。”眼前的“懶羊羊”抬了抬下巴，“你才是羊。我才是人。”
林默猛地後退一步：“你不是人。你是規則用懶羊羊的模樣幻化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它又上前一步，壓迫感撲面而來，“規則不能變成人？不能變成羊？不能變成——你？”
林默的手在發抖，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玉石依舊發光，穩定、溫暖，像那個懶東西還在身邊。
“因為它在發光。”林默舉起玉，“規則只會吞噬光芒，不會發光。它是活的，是暖的，是有心的。規則沒有心。”
眼前的“懶羊羊”看著那塊玉，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笑容，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你猜對了。”
它的身體開始扭曲融化，像墨融入水中，像霧散開。懶羊羊的面容一點點消失，露出一張空白無五官的臉，和規則本體一模一樣。
“我根本不是懶羊羊，只是規則借用它殘留的氣息與模樣，化出的虛影。”
“我是規則。我是那個老人身上掉下來的另一顆心。你說得對，它是保護。但它保護的方式，是吃掉所有威脅古古怪界的東西。”
它指向林默：“你就是威脅。你不是這裡的人，你是外來者。你會帶來變化，變化會帶來危險，危險會傷害古古怪界。所以我要吃掉你。”
林默盯著它：“那個老人知道嗎？”
規則沉默。
“他知道。”林默語氣平靜，“他知道你會來，所以才讓我取走那顆心。那不是規則，是守護。守護古古怪界，守護他，也守護——你。”
規則的身體劇烈顫抖：“不可能。我是規則。我沒有心。”
“你有。”
林默舉起玉，金光灑落。
規則的身體緩緩裂開，不是破碎，而是像花一樣綻放。外殼之下，赫然跳動著一顆透明的心，和老人留給林默的那顆一模一樣。
“這是……”
“你的心。”林默輕聲說，“你跟了他那麼久，早就活過來了，也有了心。”
規則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它低頭看著心口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聲音輕得像夢囈：
“我……我有心了……”
林默走到它面前蹲下：“疼嗎？”
規則抬起頭，空白的臉上裂開一道細縫，縫中露出一隻眼睛——不是紅色，不是黑色，是和老人同源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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