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林默聽到了。
全球首播間的收音裝置，也收到了。
“救……我……”
兩個字。
機械的、冰冷的、從齒輪縫隙裡擠出來的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裡，有一種東西比任何生物的聲音都更讓人心碎——
絕望。
純粹的、被困在金屬軀殼裡幾十年的、無處可逃的絕望。
【龍國首播間】
“臥槽……”
“機械羊！！！是機械羊！！！”
“我看過那集！機械羊隊伍，全員機械化，沒有感情，但為了保護隊友，主動犧牲自己！！！”
“它在這裡被關了多久了？！”
“第一屆運動會到現在，至少十幾年了吧？！”
“十幾年，被迫當裁判，被迫收割冠軍，被迫看著自己的隊友在展櫃裡腐爛……”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懶大王，求你了，救救它！！！”
龍國指揮中心。
李正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劇情汙染。”他重複著技術團隊剛分析出來的結論，“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裡的所有角色，都有可能被詭異侵蝕，變成規則的一部分。”
“機械羊是最早的那批受害者。”小王調出資料，“根據動畫原作，機械羊在羊羊運動會中最終為了保護隊友，被壓碎，但這裡它沒有死，而是被改造成了‘裁判’，永久服役。”
“它的意識還在嗎？”
“檢測到微弱的精神波動，大概……5%左右。”
小王的聲音有些哽咽，“它還記得自己的隊友，記得自己是誰，但它無法反抗。那些電纜連線著它的中央處理器，只要它試圖違抗命令，就會被電擊——不，比電擊更殘酷，是首接改寫它的程式。”
“改寫程式，就是改寫它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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