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即時投影？”林默皺眉。
“不止投影。”灰太狼聲音發緊，“它在收割。每次輪迴結束，水晶裡就會多出一些光點。我數過，從第一次輪迴到現在，光點從一千多個漲到了三千多個。一個光點，就是一隻羊的靈魂碎片。”
林默沉默了。
這個輪迴不是意外。
是有人——或者有東西——刻意製造的。
目的就是反覆收割羊村居民的靈魂，把完整的靈魂磨成碎片，再把這些碎片當作養料，餵養某個更恐怖的存在。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林默問。
灰太狼沒說話，只是抬手指向水晶正上方。
林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水晶上方懸浮著一團濃稠的黑霧，霧裡隱約能看到一張臉——
是懶羊羊。
但又不是懶羊羊。
那張臉和懶羊羊一模一樣，可表情完全不同。懶羊羊永遠是憨憨的、呆萌的、貪吃的，但霧裡那張臉，是空的。
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沒有任何屬於活物的溫度。
就像一張畫上去的臉皮，下面什麼都沒有。
“那是誰？”林默問。
“這個輪迴的真正主人。”灰太狼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它借用了懶羊羊的外形，因為它收割的第一批靈魂裡，懶羊羊的靈魂最甜、最純淨、最好吃。它喜歡這個味道，就變成了懶羊羊的樣子。”
林默盯著那張空洞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噁心。
不是害怕。
是噁心。
就像看到一個人穿著你朋友的衣服、頂著你朋友的臉，但你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你朋友，裡面是空的，是別的什麼東西在操控。
“怎麼毀掉它？”林默問。
“毀不掉。”灰太狼苦笑，“我試過所有辦法。物理攻擊、規則攻擊、靈魂攻擊……全都無效。它是規則的集合體，只要輪迴還在運轉，它就永生不死。”
“那就先毀掉輪迴。”
“怎麼毀？錨點就在你面前，但你不能碰它，碰了就被吸進去。”
林默想了想，走到水晶前，伸出手。
“你瘋了？！”灰太狼衝過來。
林默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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