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仍是一成不變的羊村宿舍木樑。
熟悉的裂縫，固定位置的蟲眼，就連窗外斜落的陽光角度，都分毫不差，完全重合。
他靜靜坐起，沒有驚訝，沒有恐慌，連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懶得生出。
只剩一股深入骨髓的懶。
懶得質問，懶得掙扎，懶得糾結這無盡輪迴何時才能盡頭。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靜靜懸浮眼前，猩紅字跡冰冷跳動，透著刺骨的壓抑。
【警告：輪迴重置次數己累積99次】
【規則侵蝕度：87%】
【當前存活羊口：4/42】
【下一輪重置倒計時：23小時58分12秒】
林默淡淡瞥了一眼，隨手一揮，將面板閉合。
冰冷的數字，早己無法牽動他半分心緒。
前幾十次輪迴，他還會刻意銘記，記錄每一隻小羊的死因、每一處致命規則。
熬到現在，統統懶得計較。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焦躁沉重，是他己經聽過九十八遍的頻率。
“林默！林默你醒了嗎？！”
喜羊羊猛地推門闖入，整個人憔悴到極致。
眼窩深陷，眼底佈滿猙獰血絲，往日靈動的眸子渾濁黯淡，彷彿熬過了無數個不見天日的黑夜。
輪迴重置會清空所有人的記憶，卻抹不掉靈魂深處的損耗。
第九十九次往復，無形的疲憊早己刻進骨血，揮之不去。
“又來了。”喜羊羊扶著門框，嗓音沙啞乾澀，“這種熟悉感太真實了。昨天的對話，你坐起身的動作，甚至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我全部都經歷過。”
林默打了個悠長的哈欠，語氣平淡慵懶：“嗯。”
“你就只有這個反應？”喜羊羊情緒緊繃，滿心絕望無處發洩。
“不然呢？”林默翻身躺回被窩，把被子拉高蓋住下巴，“大哭大鬧，西處預警，拉著所有人逃亡送死？”
喜羊羊瞬間語塞。
他試過所有反抗的辦法。
提前預警、封鎖村落、搜尋規則破綻、拼死嘗試打破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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