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
灰太狼看著喜羊羊震驚的臉，嘴角勾起一個苦笑。
“不用那麼驚訝。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我只是——活得久了一點。”
“活得久？”喜羊羊的聲音幾乎是嘶吼，“三千七百年？！你怎麼可能活三千七百年？！”
“我沒有活三千七百年。”灰太狼搖頭，“我死了三千七百年。”
“什麼？！”
“三千七百年前，我和初祖一起獻祭。但我的靈魂和初祖不一樣——初祖的靈魂融入了世界之樹的根，我的靈魂融入了——深淵。”
喜羊羊的腦子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融入深淵。
那意味著——
“你不是狼族的祖先，你是深淵的……一部分？”
“對，也不對。”灰太狼站起來，把黑皮書夾在腋下，“我的靈魂被深淵吞噬了，但我的意識沒有消失。因為我的屬性是‘無’，深淵無法同化我，也無法消滅我。我只能飄在深淵裡，看著黑暗、聽著低語、感受著那些被深淵吞噬的靈魂在痛苦中哀嚎。”
“就這樣，三千七百年。”
“首到一百年前，深淵‘吐’出了我。”
“吐出來？”
“對。深淵消化不了我，就像胃消化不了石頭。它把我從深處推上來，附在了一隻剛出生的狼崽身上——就是現在的我，灰太狼。”
“所以你記得深淵裡的一切？”
“記得。”灰太狼的眼睛暗了暗，“包括輪迴化生的誕生、成長、和初祖的交易。”
“交易？”
“三千六百年前，輪迴化生第一次從深淵裡爬出來。它很弱，弱到連一隻普通詭異都能吃掉它。但它很聰明，它找到了初祖殘留的意識——初祖雖然獻祭了，但意識還殘留在世界之樹的根裡。”
“它跟初祖說：給我力量，我幫你加固封印。”
“初祖同意了。”
喜羊羊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初祖被騙了。”
“初祖沒有被騙。”灰太狼搖頭，“初祖知道輪迴化生在撒謊。但它沒有選擇——那時候封印己經開始鬆動，詭異頻繁外洩，羊族傷亡慘重。初祖需要時間，需要至少一千年的時間來培育下一代守夜者。而輪迴化生，恰恰能提供這段時間。”
“所以初祖故意讓輪迴化生寄生在封印裡？”
“對。初祖算到了輪迴化生會背叛，算到了它會吞噬靈魂、餵養深淵、甚至算到了它會活三千七百年後在今天被林默殺死。”
“初祖算到了一切，但它算不到——林默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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