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數不清了。可能幾百次。可能幾千次。】
“每次我都做了什麼？”
【每次都一樣。起床，拿薯片，吃薯片，問我“今天星期幾”，我說不知道，你就不問了。然後去廣場，聽大家說“今天星期幾”，沒有人知道。然後你來樹下，說“林默，我好累”。】
【我說“累就躺著”。你就躺著。然後天黑。然後天亮。然後你起床，拿薯片，問我“今天星期幾”。】
懶羊羊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每天都問你‘今天星期幾’？”
【嗯。】
“我每天都累？”
【嗯。】
“我每天都躺著？”
【嗯。】
“那今天和昨天，有什麼區別？”
樹幹上的字停了一下。
【……沒有。今天和昨天一樣。昨天和前天一樣。】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你還活著。每次天亮，你還是會起床。還是會拿薯片。還是會問我。還是會累。還是會躺著。你沒有放棄。】
“因為我不記得可以放棄。”
【……也許。但你還是沒放棄。不記得放棄，就是不放棄。】
懶羊羊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默，我想記得。”
【……我也想讓你記得。但我做不到。時間規則比我強。】
“那誰能做到？”
【……沒有人。規則是鐵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不在乎時間。不在乎重複。不在乎忘記。不在乎一切。只是——做一件不一樣的事。一件和昨天不一樣的事。小的，不起眼的，但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事？”
【嗯。因為時間鎖住的是“相同”。你做了不一樣的，鎖就鬆了。】
懶羊羊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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