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是真的。
原來他們兩個人都只是棋子,這一切不過是皇帝為了得到雲微而精心設計的一場局!
“哈哈……哈哈哈哈……”
裴欽遠忽然低笑起來,聲音沙啞刺耳。
他抬起頭,表情扭曲得猙獰可怕,眼中卻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楚宴!你好狠毒的心!你好深的算計!”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嗅著身上那股難聞的餿味和尿騷味,看著這破敗的冷宮,再想想即將坐在鳳位上受萬人朝拜的雲微。
他有點想吐。
事實上,他也真的吐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死命地乾嘔著,狼狽不堪。
成了太監之後,裴欽遠恨過許多人。
恨蕭靈汐的愚蠢,恨皇帝的殘暴,恨雲微不為他求情,恨同僚的落井下石。
卻沒想到,讓他變成太監的真正罪魁禍首居然是兩個女人。
如果他和蕭靈汐沒關係,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皇帝想讓他和雲微退掉婚約,最多也就是設計他與別的閨秀有點什麼,頂多名聲有損,仕途受挫,卻絕不至於成為太監,斷子絕孫!
如果他和雲微沒關係,那皇帝看上雲微便看上了,與他毫無瓜葛,也壓根不必費盡心思做這一場局來針對他!
可他偏偏與這兩個女人都有聯絡。
一邊是剪不斷的舊情,一邊是名義上的婚約。
裴欽遠又哭又笑,瘋了一般地捶打著地面。
他向來驕傲自負,自詡聰明絕頂,沒想到最後卻因為女人而落得這樣的結局。
......
很快,便到了大婚那日。
楚宴今日心情好,便讓人把裴欽遠從冷宮中接出來。
名義上是讓他來觀禮,實則是讓他在今日的婚宴上作為一個卑微的太監負責倒酒伺候。
雲微一身紅衣,明媚張揚,垂下的珠鏈遮擋住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只能隱約看見那如畫的眉眼和嫣紅的唇瓣,模模糊糊,更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楚宴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向高座。
裴欽遠被安排在臣子席間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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