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青啊,你這是怎麼了?今日不是說要去那什麼望月樓,與公主有約嗎?怎麼就那麼早回來了?”
張佑青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強忍著心中的不快,溫聲說道。
“娘,公主今日身體抱恙,不準備出宮了,特意派了人來傳話,所以我便提前回來了。”
“表哥。”
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怯生生味道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一身素雅襦裙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她正是張佑青的表妹,林雪容。
林雪容長得並非那種讓人一眼驚豔的絕色,但五官清秀,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子惹人憐惜的輕愁。
“表哥,”林雪容走到崔氏身邊,咬了咬下唇,一副為他鳴不平的模樣,輕聲細語地說道。
“既然公主身體不適不準備出宮,為何不早些派人來說?還害得表哥在那茶樓裡白白等了那麼久。表哥平日己經夠辛苦的了,好不容易休沐一日,卻被這般折騰……”
崔氏看了侄女一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侄女說的也正是她心裡想的。
她雖然是個鄉下婦人,但也覺得既然要結親,這公主的架子也太大了些,以後兒子成婚了還不得被她欺負死?
話說這千金之軀就是嬌貴,說病就病。
“就是啊!雪容說得對極了!”崔氏抱怨起來,“就算是皇家金枝玉葉,那也不能這麼折騰人啊!”
張佑青聽著母親口無遮攔的抱怨,心頭猛地一跳。
他猛地看向林雪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和不悅:“表妹,慎言!”
“隔牆有耳,這裡是京城,不是鄉下!妄議皇家公主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林雪容被他這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顫。
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就紅了,水霧在眼底瀰漫,委屈地低下頭,聲音帶上了哭腔。
“表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看著你這麼受委屈,心裡難受,為你感到不平罷了。”
“我……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不該對公主的事指手畫腳。若是表哥覺得我多嘴,那我以後再也不說了便是。”
看到侄女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崔氏頓時心疼了。
她一把將林雪容拉到自己身後,衝著兒子沒好氣地說道。
“佑青!你吼雪容做什麼?!她也是一片好心!你這孩子,在外面受了氣,怎麼拿自己家裡人撒氣?”
崔氏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道:“而且雪容也只是關心你罷了。那公主再尊貴,也不能這麼糟踐人啊!”
張佑青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煩躁強壓下去。
他知道母親和表妹是小門小戶出身,眼界窄,目光短淺,不懂這京城裡的規矩和彎彎繞繞。但這兩人畢竟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娘,表妹,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但是你們要明白,公主乃是千金之軀,金尊玉貴,豈是我們可以隨意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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