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這才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喜笑顏開地將那金簪仔細揣進了懷裡。
張佑青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中暗歎。
他知道母親是窮怕了,在鄉下為了幾個銅板能和人吵上半天,她哪裡明白,如今的一百二十兩於他而言早己不似以往。
若說剛中狀元時他還真是囊中羞澀,可自從與公主訂婚之後,哪怕還未正式成婚,那流水般的賞賜還有官場上那些善於投機的老狐狸私下裡的拉攏,早就填滿了他的私庫。
只不過那些錢他是不會首接告訴她們的。
“對了,前面就是望月樓,咱們去吃頓好的,權當是為你們接風洗塵了。”
提到望月樓,林雪容的眼睛亮了亮。
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聽說只有達官貴人才能進得去,尋常百姓連門檻都摸不著。
前幾次那位公主便是和表哥在那兒相見的。
她心中暗暗自得,原以為沒那公主領著便進不去,不曾想表哥如今竟有了這般大的本事。
三人往望月樓的方向走,隔著一段距離,張佑青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緊接著是掌櫃恭敬迎出來的身影。
雲微並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馬車前,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裴綏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疑惑,也沒有動。
站在一旁的蓮心見狀,心裡暗罵這裴大人真是個木頭,連忙一個勁兒地使眼色,還將自己的手往斜上方抬了抬。
裴綏之終於福至心靈,他略帶遲疑地看了眼雲微,隨後緩緩抬起他的手。
雲微看了他一眼,隨即將手穩穩地搭在了裴綏之的掌心,順著他的力道,輕盈地提裙上了馬車。
待雲微坐定,裴綏之看著自己那隻手失神,隨後低下頭,在蓮心的注視下也跟了上去。
張佑青原本沒將站在公主身邊的男人放在眼裡,可此刻親眼瞧見兩人竟然並肩同坐一輛馬車離去,這讓他忍不住皺眉。
那個男人,他似乎有點印象。
崔氏和林雪容見張佑青停住腳步,還有點奇怪,於是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林雪容看到那位蒙著面紗卻難掩風華的女子時,心生豔羨。
若是自己能做了名正言順的狀元夫人,是不是也能像那女子一般穿上掐花的羅裙,出入有這般大的仗勢?
再看到一旁哪怕病弱也掩不住俊美的裴綏之時,林雪容微微一怔。
這位公子生得竟比表哥還要好看幾分,只可惜看起來是個命短的。
崔氏小聲問道,“佑青,那馬車上的人可是你的同僚?你認識?”
張佑青呼吸有些沉重,良久才收回目光,“不認識,走吧,我們先進去用飯。”
他心中也奇怪,既然昭陽明明己經出宮來了這望月樓,卻為何要派人來騙他?
還有那個裴綏之,到底憑什麼能讓她破了禮數,與他共乘一車?
。約婚的間之們他得記不記還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