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綏之來到書房,他走到書架前,伸手轉動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青花瓷瓶。
原本嚴絲合縫的書架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條幽暗的暗道。
密室建在地下,雖然沒有點燃蠟燭,但西壁上卻每隔幾步便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雖然不似白晝那般亮堂,但也足以讓人視物無礙。
密室中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暗色的常服,雖然沒有披甲戴盔,但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伐之氣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此人正是曾經手握重兵的將軍沈卻。
更是己故沈貴妃的親哥哥,裴綏之的舅舅!
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一首揹著手的沈卻轉過身來。
沈卻看著慢慢走近的裴綏之,看著那張與自己妹妹有著五分相似卻又蒼白的臉龐,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中閃過一抹疼惜。
“可是外出累了?”沈卻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裴綏之的胳膊,語氣中滿是關切。
“若是感到疲憊,咱們今日便不談正事,你先去好好歇著。舅舅帶了上好的老參,待會兒讓人熬了給你補補。”
裴綏之心中一暖。他輕聲咳了兩下,擺了擺手。
“舅舅放心,綏之還不至於連出個門都撐不住。不過您怎麼來了?”
沈卻見他堅持,便拉著他在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
“舅舅是收到了信,說那昭陽今日竟然大張旗鼓地跑到你這來了。”
說到這裡,沈卻沉聲問道:“綏之,今日那昭陽公主找你究竟所為何事?她是不是試探你了?”
“舅舅多慮了,公主並未試探我的身份。”裴綏之語氣平靜地回答。
“公主今日來,只是想讓我為她畫一幅畫。”
“畫像?”
沈卻愣住了,滿臉的疑惑,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麼個荒唐的理由。
“宮裡養著那麼多名家聖手,就算是要畫像,也輪不到你來執筆!更何況,她以前可是連正眼都沒瞧過你一回。”
沈卻眉頭鎖得更緊了,“你可知道她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裴綏之搖了搖頭,那張清雋蒼白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了一絲迷茫。
“不知。”
沈卻腦海裡忽然閃過這兩個月來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事。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只是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哼!我當是什麼,原來不過是女兒家那點登不上臺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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