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的石桌旁,裴綏之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衣襟和袖口都用銀線繡著雅緻的竹葉暗紋。
此刻他正傾著身子,輕輕捏著一塊精緻小巧的桃花酥。
他將那塊散發著淡淡甜香的糕點遞到了雲微的唇邊。
雲微看了看送到嘴邊的糕點,紅唇微啟,就著裴綏之的手咬下了一小口。
細細咀嚼了兩下,雲微便蹙起了眉,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這個。”
裴綏之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眸深處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
說罷,裴綏之將那塊雲微咬過一口的桃花酥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他吃得極慢,隨著喉結的微微滾動,那塊糕點便被他嚥了下去。
雲微一雙美目盈盈地看著裴綏之,忽然提議道。
“綏之,這幾日的天氣倒是越發晴朗了。待你下次休沐的時候,陪我去遊湖如何?烹茶賞景,總好過你整日悶在這院子裡抄書作畫。”
聽到她的邀約,裴綏之握著茶盞的手一頓。
但隨後雲微目光落在他那蒼白的面容上,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擔憂。
“不過湖面開闊,水汽也重,湖風吹在身上還是有些涼意的。要不還是算了吧,等盛夏時節再說。”
裴綏之放下茶盞,手覆上了雲微放在石桌上的手背。
“微微。”他注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
“我這些日子都有按時服用湯藥,身子己經比從前大好了。更何況等到下次休沐,這天氣也會變得更熱些。”
他頓了頓,“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願意陪同。”
雲微反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指腹的薄繭,笑著點了點頭:“那便說定了。”
就在兩人目光交纏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蓮心推開院門,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平日裡是最穩重不過的,此刻卻連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急壞了。
“公主,不好了!宮裡出大事了!”
“慌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
蓮心快步走到石桌旁,先是快速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裴綏之,然後才轉過頭,附在雲微的耳邊稟報道。
雲微聽著蓮心的稟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著實沒有想到,張佑青都己經廢了手在家休養,居然還能知道那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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