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迎著皇帝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皇上,微臣萬死不敢欺君!當年貴妃娘娘在後宮生產之時危機西伏。娘娘為了保住剛出生的親骨肉,不得己命心腹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與宮外一個恰好同時生產的農婦的孩子進行了調換!”
“那個被換進宮的農婦之女就是如今的昭陽公主!而微臣身邊的這位女子……”
說到這裡,張佑青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身邊的林雪容。
“她才是當年被貴妃娘娘換出宮的親生女兒啊!此事雖然隱秘,但當年的接生穩婆和宮人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皇上只要派人去查當年貴妃娘娘生產前後是否有宮人秘密出宮,一查便知!”
說到此處,張佑青給了林雪容一個暗示的眼神。
林雪容心領神會。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掛滿淚痕的臉上滿是孺慕與哀慼。
她膝行兩步,聲音哀婉地哭喊道:“父皇!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女兒流落民間吃盡了苦頭,若不是表哥查出真相,女兒恐怕這輩子都無緣再見父皇一面,無緣給死去的母妃上柱香了!父皇,您看看女兒啊!”
皇帝的面色凝重,他盯著張佑青,又看了看哭得肝腸寸斷的林雪容,心頭一陣狂跳。
其實在張佑青說出那番話的時候,皇帝心中就有了一絲懷疑。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貴妃生產時後宮的局勢有多麼兇險。
彼時他尚還年輕,對後宮那些陰私的爭鬥不甚在意。
首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幾個寄予厚望的皇子一個接一個地離奇死去,最後只留下昭陽這一個女兒時,他才幡然醒悟,開始對後宮嚴加看管。
就在剛才張佑青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就己經領會了聖意,躬身退出了大殿。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大殿內的氣氛壓抑。
就在張佑青的冷汗己經流進眼睛裡,刺痛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的時候,王公公快步走到皇帝身邊。
他湊到皇帝的耳邊,顫抖著稟報了幾句。
聽完王公公的話,皇帝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晃,若不是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幾乎要跌坐下去。
居然是真的!
他堂堂九五之尊,竟然把一個農婦的女兒當成掌上明珠千嬌萬寵地養了十幾年!
皇帝的神色瞬間變幻莫測,有被欺騙的狂怒,有對死去貴妃的痛心,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當他再次看向跪在下面的張佑青和林雪容時,目光己經有了明顯的緩和。
“來人,給他們賜座。”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既然查實了當年的確發生了調包,那她就有可能是他的骨肉。
“謝皇上!”
張佑青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這把豪賭己經贏了一大半了!
皇上賜座,就說明皇上心裡己經信了五分!
。抖發渾得激是更容雪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