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站定,先向侯夫人和謝晉行了一禮。
“見過侯夫人,謝世子。”
侯夫人勉強扯出一抹笑,道:“雲小姐不必如此多禮。”
她面上雖這樣說,心裡卻己暗暗皺了皺眉。
若這位雲小姐容貌尋常,她自然會覺得配不上自己兒子;可如今見了人,她又覺得容貌太盛了也未必是好事。
生得太過出挑的女子總容易叫人生出不安來,更何況這姑娘神情淡淡,不似尋常閨中女兒見了議親物件時那般含羞帶怯,反倒冷得像是對這樁婚事並不上心。
想到這裡,侯夫人心裡閃過一絲複雜,下意識朝自己兒子看去。
果不其然,謝晉正看著雲微,目光微頓,竟有些出神。
侯夫人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
謝晉這才回神,神色一瞬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端正,彷彿方才那一點失神只是錯覺。
他朝雲微點了點頭,“雲小姐。”
雲微亦只淡淡點頭,算是回禮。
接下來的交談便顯得有些微妙起來。
雲夫人和侯夫人說著話,氣氛倒還算維持得住。
雲夫人一會兒說起女兒平日的喜好,一會兒又說起侯府的聲望與規矩,言辭之間既捧著侯府,又不至於過分低下去,叫人聽著還算舒服。
謝晉坐在一旁,大多時候都只是安靜聽著,偶爾被問到便簡短答上兩句,神情仍舊清冷。
可坐在他旁邊的雲微,臉上的神情卻比他還要淡上幾分。
謝晉從前沒見過雲微,原本只將這次見面當作成婚前應該做的事,可真正見到人時,心裡仍不由微微一震。
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眉眼間甚至帶著一點淡漠,可偏偏就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也漂亮得驚人。
像一枝生在雪裡的花,不肯輕易向人低頭,反倒更惹人注目。
謝晉看著她,並不掩飾那一點打量。
雲微自然也察覺到了,眉頭微皺。
謝晉起初還以為眼前這位雲小姐只是性子冷淡些。可坐了一會兒之後,他也隱隱覺出些不對來。
但眼下見她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心裡竟莫名生出一點說不清的興趣來。
與謝晉不同,雲夫人卻是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她哪裡會瞧不出女兒今日的情緒。往日里她雖也安靜,卻絕不會冷淡成這樣。
雲夫人心裡頓時一沉。
她前些日子就覺得奇怪,女兒這段時日一首有些悶悶不樂,原以為只是婚事臨近姑娘家心裡難免緊張,如今看來,只怕並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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