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訊息在這節骨眼上突然被捅出來,偏偏昨夜越無咎又帶著雲微離開了無極宗,連他給的玉佩也被扔在了外頭。
若說這之間全無關聯,別說旁人不信,便連掌門自己都不信。
多半是越無咎臨走前有意讓人把這件事傳出來的。
至於他這麼做的緣由。
掌門長長嘆了口氣,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還能為了什麼?
無非是為了拖住聶長澤罷了。
只要這件事鬧出來,聶長澤便不得不分心。無論是應對宗門上下的非議,還是想法子收拾殘局,都足夠讓他一時顧不上去追人。
這樣一來,越無咎便能帶著雲微走得更遠。
如此看來,這枚玉佩應當也是越無咎扔下的。
掌門想到這裡,神情不由得更復雜了幾分。
他也算是看著越無咎那孩子長大的。那孩子這些年在宗門裡一向沉穩溫和,待人有禮,做事妥帖。
平日裡待人接物從無半點錯處,便是在一眾親傳弟子裡,也算得上最叫人省心的一個。
就算越無咎真的喜歡上了雲微,掌門也不覺得越無咎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帶著人離開倒也罷了,情之一字本就難講,誰能說得準一顆心到底會偏到哪裡去。
可若說他會在臨走前反手擺自己師父一道,甚至拿宗門裡的風言風語去拖住聶長澤的腳步……
這就著實有些不像他了。
再怎麼說,聶長澤也是越無咎的師父。
這麼些年下來,聶長澤對他也不差。帶著雲微離開也就罷了,走前還留了這樣一手,怎麼看都不像是越無咎往日的作風。
他正沉思間,殿外便傳來腳步聲。
聶長澤過來了。
掌門抬眼看去,突然覺得他跟平日裡有些不太一樣。
要說具體哪裡不一樣,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不過眼下有要事在前,掌門也顧不上細想這些。
“長澤,有關葉青嵐靈根的事宗門裡都己經傳遍了,你打算如何處理?”
聞言,聶長澤眼睫微垂,神情卻沒什麼明顯波動。
昨夜他本還在無極宗附近苦苦搜尋雲微。
他幾乎翻遍了宗門外可尋之處,神識一寸一寸地鋪開,凡是她有可能經過的地方,他都未曾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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