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澤剛準備去見葉青嵐,卻見掌門座下的弟子急匆匆趕來。
那弟子一路小跑過來,氣都沒喘勻,到了近前忙行禮道:“聶長老,掌門有要事找您,讓您立刻過去一趟。”
他嘴上說著有要事,可看向聶長澤時,眼中卻隱隱帶著懼色。
聶長澤皺了皺眉,目光在那弟子臉上停了一瞬,不過也沒放在心上。
來的路上,他便己隱約聽見了周圍弟子的議論。
那些聲音壓得很低,一見他走近,便紛紛噤聲。可即便如此,也還是有隻言片語落入他耳中。
“真的挖了靈根……”
“平時看著那樣清正冷淡,誰知道竟會做出這種事……”
“那可是親傳弟子啊……”
聶長澤垂下眼,眸色深沉,像是在想什麼。
前世裡明明沒有發生這件事,這一世卻偏偏變了。
不過既然是他做的事,聶長澤自然也不會不認。
哪怕如今的局面和他記憶中己有偏差,可他到底是做過那件事的人,沒有什麼好推脫的。
於是聶長澤抬眸看向掌門,“此事是我所為,無論後果如何,我會一力承擔。”
掌門聽了這話,頓時便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事當然是他乾的,可問題就在於這事若只是關乎聶長澤一人的名聲,那倒還好說。
偏偏此事一旦傳出宗門,旁人議論的就不再只是一個聶長澤,而是整個無極宗。
堂堂仙門大宗,長老竟挖了親傳弟子的靈根。這事若傳出去,無極宗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長澤,你當初這樣做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無極宗嗎?”
“你是萬劍峰峰主,是宗門長老,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做出這樣的事,傷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臉面,更是宗門的臉面。你一句一力承擔,說得倒輕巧,可外頭的人會管你是不是自己承擔嗎?”
聶長澤沉默一瞬,隨即低聲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掌門本來還等著他再辯兩句,或者冷著臉不肯低頭,誰知竟聽見了這樣一句話,一下子怔住了。
做錯了?
這話從誰口中說出來都不奇怪,偏偏從聶長澤嘴裡說出來便顯得格外古怪。
掌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愈發狐疑。
他這個師弟是什麼脾氣,他再清楚不過。
性子冷,心也硬,凡是認定的事,旁人說再多都沒用。
若他真會輕易知錯,當初也就不會明知不可為還執意挖出葉青嵐的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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