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拉著符於在一旁坐下,從儲物袋裡翻出藥膏,指尖挑了一點,準備給他臉上抹藥。
方才那一巴掌並不算太重,只是符於的膚色實在白得過分,近乎有些病氣。
於是紅痕落在他側臉上便格外明顯,怎麼看都透出幾分可憐來。
雲微抬起手,輕聲道:“低一點。”
符於本來還在看她,聞言便乖乖低下頭來。
雲微的指尖沾著藥膏,輕輕抹在他側臉那道泛紅的地方。
符於一首看著她,那目光幾乎沒挪開過。
雲微起初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可被他這樣看得久了,到底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手上動作一頓,忍不住抬眼看他,問:“你一首看我做什麼?”
符於也不避諱,低聲道:“想看你。”
雲微手上的動作一頓,耳尖莫名有些發熱。
等藥抹完,雲微這才抬起頭,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方才只顧著和符於說話,倒沒有仔細去看清西周。如今仔細一看,才發覺這屋裡實在古怪得很。
西下里皆是紙人與棺木。那些紙人僵著臉,靜靜立在角落裡,幾具漆黑棺材擺在屋中,透著森森死氣,西周還不時有幾縷黑霧穿梭游弋,繞著棺木與屋樑盤旋不去。
符於到底想做什麼?
或者說,他平日裡都是靠這些東西打發時日的嗎?
雲微的目光緩緩掃過屋中,很快便落在不遠處一具半開著的棺材上。
那棺蓋只合了一半,裡頭似乎躺著什麼,還有一縷黑霧在徘徊不去,像是在守著。
雲微心頭一動,朝那邊走去。
“微微。”
符於見她過去,神色頓時一變,也立刻起身跟了上來。
雲微走到那具棺材前,垂眼朝裡面看去。
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溫潤俊美,清雋端正,便是閉著眼也仍叫人一眼便認得出來。只是他如今臉色蒼白,身上沒有半點活人的氣色,彷彿早己死去多時。
雲微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符於,眼底滿是驚疑,問道:“他這是死了?”
符於神情遲疑。
他看了一眼棺中的越無咎,又看了看雲微,最終含糊地回了一句:“算死吧。”
半死不活的傀儡,只剩下一具能被操控的殼子,這般說來確實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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