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囂張跋扈,有的人陰險試探,有的人甚至還會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等他玩夠了,再露出一點破綻,看著他們臉上神情一點點從得意變成驚懼,那模樣實在有趣得很。
符於向來樂此不疲。
而越無咎是他難得碰上的一個無極宗弟子。
一個正道宗門的親傳弟子,卻偏偏奄奄一息地落到了幽月城外,對他來說自然比那些尋常魔修更有意思。
“所以你先前是易容成了他的樣子?”
符於搖了搖頭,“不是。”
他垂眼看向棺中的越無咎,語氣平靜:“他們都是傀儡,也可以說是容器。我只是暫時附在他們身上,藉著他們的身體走出去而己。”
雲微沒有追問符於為什麼會弄出這麼多傀儡,又為什麼喜歡藉著別人的身體在外行走。
她輕聲問:“符於,你的眼睛是誰傷的?”
符於臉上的神情黯淡,連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垂了下去,半晌才道。
“生下我的那個女人。”
雲微怔住。
“那她人呢?”
“早就死了。”
符於的父母都是魔修。
他的生父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眉目俊美,風流多情,向來最會惹那些女子傾心。
許多女人明知道他涼薄無情,仍舊會為他那張臉、為他那些似真似假的溫柔話痴纏不休。
符於的生母也不過是那許多女子中的一個。
原本不過露水情緣,情起時纏綿,情散時便各不相干。
男人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可女人卻偏偏以為只要有了孩子,便能讓男人回頭,能讓他待自己另眼相看,甚至能叫那人從此留在她身邊。
於是她生下了符於。
生下孩子後,她滿心以為自己終於有了籌碼,便立刻派人去給那男人送信。
可對於那個男人而言,這個孩子並非什麼驚喜,反而只是一個累贅。
他從來不缺願意替他生孩子的女人,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就停下腳步,收起那些西處留情的心思。
所以他不要那個孩子,連帶著也不想再見那個女人。
女人不甘心,她帶著年幼的符於西處尋找那個男人。
她一邊罵他無情,一邊又盼著他能回頭;一邊不甘心,一邊又始終不肯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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