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瀝淵雖然未經人事,但他也並非什麼都不懂。
傳言中了烈性春藥的人,若是不能及時陰陽調和、紓解藥性,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爆體而亡!
楚瀝淵僵硬地轉動脖頸,目光極其複雜地落在床上那個臉頰緋紅、還在嚷嚷著“我要吃冰棒”的女人身上。
罷了。
楚瀝淵在心底極其悲壯地嘆了口氣。
她畢竟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如今她命懸一線,本王身為她的夫君,又豈能見死不救?
就算……就算是為了解毒,本王今日,說不得也只能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色相了!
做足了極其強烈的心理建設,楚瀝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
只是那張俊美冷酷的臉,此刻已經紅得快要冒煙了。
他不敢看春桃,也不敢看林窈,只是極其不自然地把臉偏向一側,假裝咳嗽了一聲,極其隱晦又艱難地向大夫請教:“咳……大夫,既是如此烈藥,那若要替王妃解毒救命……是不是、是不是必須得……得行那個……周公之禮?”
說到這裡,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裡透著濃濃的擔憂:“可是……可是她如今還有著身子,若本王為了解毒強行那般,豈不是會傷及胎兒?”
老大夫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有著身子?!
可是……剛才他仔仔細細摸了半天,那脈象雖然跳脫亢奮,卻清朗有力,根本沒有半點“喜脈”跡象啊!
他在這京城裡行醫三十多年,太清楚這深宅大院裡的生存法則了,今日只說是看診這春藥之毒,至於這王妃的肚子是個什麼乾坤便與他無干!
心念電轉間,老大夫臉上迅速擠出了專業的笑容:“哎喲,殿下誤會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只順著話茬往下接:“春藥實際與醉酒症狀非常相近,有些人症狀更重一些,有些人卻不然。王妃的症狀就更像是嚴重的醉酒!其實根本無需什麼特殊之法來解毒。”
楚瀝淵那顆剛剛做好了“獻身”準備的心,瞬間懸在了半空:“那該如何醫治?”
老大夫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藥箱,給出了一個極其樸實無華的治療方案:
“殿下只需多備些涼白開,讓王妃多喝水。等她把這身多餘的精力折騰乾淨了,好好睡上一日,明日一早醒來,保管生龍活虎,連半點後遺症都不會有!”
大夫走了,楚瀝淵僵立在原地,表情空白。
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社死感,將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於是他為了掩飾尷尬親自去茶几上倒了一碗涼茶端過來,有些彆扭的遞給她:“給……多喝水!”
林窈接過來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抹了抹嘴,嫌棄道:“太熱了!一點都不涼!”
“都涼了半天了還嫌熱?”
“我要喝冰的!我要喝酸梅湯!”
“冰還沒買回來!你先忍忍!我這就讓劉憶北去給你買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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