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燒餅的小哥壓低了聲音:“那可是內務府的一位大人,好像姓王,具體做什麼咱可不知道!”
林窈咬了一口燒餅,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春桃,等會出來人,你再去討碗水喝!”
沒過多久,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門裡出來一個胖婆子,端著一盆洗菜水潑在了牆根底下。
春桃立刻迎了上去,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這位大娘,我家夫人懷著身孕,走了幾十裡山路回孃家,實在渴得受不住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給口水喝?”
那婆子倒是個心軟的:“哎喲,這大冷天的,雙身子的人可受罪。等著,我去灶房給你們舀碗溫水來。”
林窈雙手接過水碗,滿臉堆笑地開始拉家常:“大娘您真是菩薩心腸。我看您這滿面紅光的,平日裡主家肯定沒少給賞賜吧?這宅子可真氣派,連後門都這麼高大,想必您家老爺是個了不得的大官?”
“害,咱家老爺在京城這地方倒也算不得什麼大官,從六品的主事罷了。”胖婆子毫無防備地打開了話匣子,“不過老爺是在內務府當差,是個肥缺,可比一般清貴人家強多啦!”
“喲,內務府原來是這樣的肥差?我有個遠房表哥也是在內務府當差,到是沒聽說啊!”
“咱家老爺可是專門管著宮裡各宮娘娘的炭火採辦。銀絲炭見過嗎?”胖婆子挑了挑眉,得意問。
“喔唷,只聽說過,那可是聖人才用得起的好炭火,咱們老百姓哪裡見過!”林窈附和道。
“咱們夫人最聞不得煙氣,所以即使是府裡做下人的,冬天燒的都是銀絲炭!”胖婆子壓低聲音,對她這個陌生人毫不在意地炫耀著。
“我滴個乖乖,原來是管著皇宮取暖的財神爺!”林窈故作誇張地瞪大了眼睛,“等我生完肚子裡這個孩兒,若是能找份這府裡的差事,可就安穩了,大娘您還真是有福氣啊!”
胖婆子被林窈的甜嘴誇的合不攏嘴,還想再嘮幾句,但是院子裡的人已經開始催。
於是林窈連連道謝,將粗瓷碗還了,拉著春桃便走了。
走到拐角,林窈又打量了幾眼這座豪氣的宅院,心裡有了底。
內務府炭火採辦王主事,看來就是孫長利貪汙受賄、洗白贓款的一個“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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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剛過。
楚瀝淵耐著性子查了一天的舊賬,一到下班時辰,便迫不及待地趕回了四王府。
他滿心歡喜地想跟林窈彙報今日的發現,結果一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空無一人。
“王妃呢?!”楚瀝淵轉頭質問守在院子裡的劉憶蘇和劉憶北。
“回、回殿下,”劉憶北結結巴巴地說,“王妃上午就帶著春桃出去了,屬下本想跟著,但王妃說她有正事要辦,嫌屬下跟著礙眼,死活不讓……”
“混賬!她懷著身孕你們也敢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楚瀝淵腦子裡“嗡”的一聲,昨晚剛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瞬間坍塌。
他腦海中立刻閃過了楚懷安那輛奢華的紫檀馬車,甚至開始恐懼是不是林窈暗中查探被孫長利發現了!
一股狂暴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他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叫上府裡所有人,給本王去街上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