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安垂下眼,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幽暗的光。
新年朝賀,茵黎使團入京,他有的是機會。
屆時不妨尋個由頭,與那位大巫師私下一晤。好好請教請教,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一種東西——能尋回一個人的原來的記憶。
楚懷安一邊想著一邊跨進東宮的院子,便看到孫長利正從正廳裡退出來,步履匆忙。
“他來做什麼?”楚懷安隨口問身旁的德順。
德順彎著腰碎步跟上:“回殿下,昨日太子妃想從內務府領五張紫貂皮給冬宴的大氅做鑲邊,結果被四殿下給攔了。太子妃今日便召了孫大人來問話,剛才孫大人出來的時候,懷裡揣著一疊銀票,看著像是太子妃拿了私房錢出來讓他去外頭採買。”
楚懷安的腳步微微一頓。
又是大氅。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孫長利匆匆消失的背影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幾日前。
賞花宴那日,他藉著五公主的名義,讓德順把那件火狐大氅送去了暖閣。
其實送走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但並不是心疼東西。
是因為它太扎眼了——太皇太后賞的、北疆極品貢品、全宮只有兩件。只要有心人稍加打聽,就能查出這件東西的來歷。
不過既然已經送出去了,總有辦法遮掩。五公主那邊他遞了話,欠她一個人情便是。
況且——
他雖然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和孩兒身邊。但一想到阿窈挺著身孕,被那件赤紅的火狐大氅裹得嚴嚴實實地走在風雪裡,就好像他的手臂一直環繞在她肩上,隔著千重宮牆替她擋住了所有的寒意。
那個畫面,想一想都讓人覺得心頭滾燙。
直到第二日清晨。
德順捧著一隻熟悉的沉香木匣子走進來,神色極其微妙。
“殿下,四王府的親衛剛才來了。把這個……送回來了。”
楚懷安正在批閱奏摺的筆鋒猛地一滯,他抬起頭,看著那隻匣子。
“怎麼說的?”
德順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複述:“四殿下讓人帶話——‘多謝五公主美意,只是王妃的冬衣,四王府自己置辦得起,不勞旁人費心。’”
旁人?!
那個從小在漪瀾殿啃冷飯長大的老四,居然有底氣對他楚懷安說“不勞旁人費心”。
他閉了閉眼,將那團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去,把內務府的人給我叫來。”
? ?哎,東宮這夫妻倆,真是各懷心思啊!
】點看日明【 ?
!危,四老楚……下殿子太咱看得還,段手論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