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瀝淵重重地將那本厚重的賬冊砸在桌案上。
這種欺上瞞下、偷龍轉鳳的腌臢手段,他楚瀝淵在宮裡這二十年,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他腦海中猛地浮現出林窈之前指著他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吐槽他“敗家子”、“連自己的錢袋子都看不住”的樣子。
當時他還不以為意,如今這賬本明晃晃地甩在眼前,簡直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查不知道,原來這偌大的內務府,上上下下這麼多眼睛,全都死盯著他手裡那點俸祿。
這幫人以前騙他的錢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他王妃的御賜大婚頭面都敢黑!
“好,很好!”楚瀝淵怒極反笑,猛地站起身。
“把近三年所有‘極品東珠嵌金步搖’的出入庫記錄,還有現存的實物,統統給本王拿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瞬間抖若篩糠的管事們,厲聲喝道:“李財!給本王一件一件地對!一件一件地查!”
楚瀝淵下達了催命的判決:“今日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庫房‘暫缺’,還是你們這幫奴才膽大包天,想拿本王王妃的御賜之物中飽私囊!”
沒過多久,李財便捧著一本總賬冊和一個紫檀木托盤走了回來。
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嶄新耀眼的極品東珠嵌金步搖。
那鴿子蛋大小的東珠圓潤無瑕,在庫房的光影下交相輝映,散發著尊貴刺目的華光。
楚瀝淵靠在太師椅上,翻開李財遞上來的總賬冊,對著托盤裡的實物,一件一件地當眾核對起來:
“四月底,江南織造局歲貢,入庫八支;五月中,盛京貢局進獻,入庫四支;六月底,內廷造辦處添造,入庫八支。”
楚瀝淵聲音陡然拔高:“七月底,太子大婚,按儲君規制,出庫八支,合情合理。到了八月,本王大婚,按皇子正妃規制,應出庫四支。可這賬面上卻白紙黑字地寫著——實際出庫,兩支!”
楚瀝淵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抖成一灘爛泥的孫主簿:
“你們口口聲聲跟本王說‘庫中暫缺,待補貨’。那本王倒要問問你們,既然暫缺,這托盤裡的步搖,是自己從土裡長出來的嗎?!”
孫主簿面如死灰,滿頭大汗地伏在地上,連一句囫圇話都編不出來了:“殿、殿下饒命……奴才是一時糊塗,記錯了賬目……”
“記錯了賬目?”楚瀝淵冷笑一聲,“剋扣皇子正妃的大婚禮器,這等同於藐視天恩、盜竊御物!你一句輕飄飄的‘記錯’,就想把這死罪抹過去?”
他厲聲喝道:“來人!把這膽大包天、中飽私囊的狗奴才給本王拖出去!扒了這身官服,杖責三十,革職查辦!”
? ?我怎麼覺得兩個人現在……這麼甜啊!?
? 這還是那個看到林窈甩過來的手,都不敢碰的四殿下嗎?
? 直接摸頭殺可還得了?
? 還有林高管?嘟著嘴撒嬌,可不像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