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披著猞狸大氅小小一團的林窈,楚瀝淵終於忍不住了。
他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林窈身後。
看著她那白皙纖細的後頸,他微微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懸停在那層細膩的肌膚上方寸之處。
心底那股想要一把捏住她“後頸皮”的野性衝動瘋狂叫囂著,他的眸色暗了又暗,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站了片刻,他終究還是敗下陣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只是無奈又寵溺地落在了她揉得亂糟糟的發頂上,輕輕揉了兩把。
“林窈,看看本王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林窈頂著個“雞窩頭”轉過身,露出一張因為算賬而苦大愁深的小臉:“什麼啊?”
楚瀝淵眼底漾起笑意,從袖中掏出紫檀木錦盒,拍在木榻的小几上:“看!”
耀眼的金芒和極品東珠那尊貴的粉紫色暈彩,瞬間照亮了林窈那雙原本黯淡的狐狸眼。
“哇靠!”林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的苦悶一掃而空,她一把抓起那對沉甸甸的步搖,兩眼瘋狂放光:“楚瀝淵,你可以啊!你怎麼知道我正愁府裡快揭不開鍋了?這玩意兒你從哪裡搞來的?這成色,這做工……拿去當鋪能當多少現銀?!”
楚瀝淵嘴角那抹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林窈,你能不能別老想著賣錢?!”
他恨鐵不成鋼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這是咱們大婚時,內務府剋扣你的御賜之物。今日我去查賬,抓住了這把柄,硬逼著孫長利原封不動給吐出來的!順便,我也按你之前教的法子,把劉憶蘇釘進了甲字號庫房主簿的位子裡。”
“啊?原來又是宮裡的賞賜啊……”
林窈眼裡的光瞬間就滅了,悶悶不樂地把那對價值連城的步搖丟回了錦盒裡。
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財迷模樣,楚瀝淵滿腔的成就感頓時化作了挫敗。
他原本以為她看到這種華貴的首飾,會像其他世家貴女那樣歡天喜地,結果……
“你……不喜歡?”楚瀝淵語氣裡破天荒地帶了一絲委屈,“這可是庫裡最大、成色最好的一對。我以為你戴上……會極好看的。”
聽到那句悶悶的“極好看”,林窈的心像是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面前這個站得筆挺的男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嗎?雖然不能換成銀子買米下鍋,但既然是咱們殿下千辛萬苦搶回來的戰利品,那我戴上看看。”
說著,她抓起那對步搖,胡亂往自己那亂糟糟的髮髻上一插,轉過頭衝他眨了眨眼:“好看嗎?”
那步搖插得歪歪扭扭,金絲流蘇全纏在了一起。
“步搖哪是插那兒的,也不怕扎著頭皮。”
楚瀝淵知道林窈不會梳髮髻,那金絲楠木簪子就是大婚前她還在靜幽閣的時候,他幫她綰頭髮時沒有趁手的簪子,才幫她削的。
於是他指腹輕輕探入她的髮間,小心地將她頭上的金絲楠木簪子拔了下來。
如瀑的青絲瞬間散落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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