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個被供在神臺上的吉祥物，被迫開啟了無休止的“營業模式”，挨個接受百十來名皇室宗親以及誥命夫人的“親切問候”。
“臣婦參見四王妃！”一位從一品的國公夫人率先湊了上來，語氣親暱，“四殿下大婚之日，臣婦等未能有幸親見娘娘仙姿。今日一見，娘娘果真是鍾靈毓秀、天人之姿啊！”
“是啊是啊！四王妃不僅容貌傾城，還懷著皇嗣，真真是個有大福氣的人！”後面排著隊的命婦們趕緊見縫插針地瘋狂附和。
林窈帶著端莊的假面微笑，機械地微微頷首：“哪裡，夫人謬讚了。”
她表面上穩如泰山，心裡卻在瘋狂叫苦：
救命啊！我的臉都要笑抽筋了！
這幫大娘們半個時辰前在宮門口看我的眼神還跟看叫花子似的，現在怎麼一個個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資本和權力的濾鏡真是太可怕了……
而在大殿的另一側，一人之下的尊貴左首位上。
太子妃林柔自然也是被一群趨炎附勢的官眷簇擁著、吹捧著。
可此刻的林柔，哪怕聽著再多華麗的讚美，心裡也只覺得猶如吞了百十隻死蒼蠅般噁心難受！
她死死捏著手裡的織金帕子，長長的護甲幾乎要將上好的緞面生生摳破。
她可是堂堂東宮儲妃！是未來的大楚皇后！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豪擲千金買紫貂、戴紅寶石，就是為了在今天把全京城的女人都踩在腳下，享受那種一人之下的仰望！
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一個相府裡的廢人，一個本該去四王府那個深淵裡受苦的替罪羊，現在不僅披著極品銀狐出盡風頭，甚至還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正對面，接受著和她同等規格的跪拜與逢迎！
在林柔看來，林窈今日能坐在這裡與她“平起平坐”，這根本不是什麼皇恩浩蕩，而是對她這個太子妃的當眾凌遲與侮辱！
就在她盯著林窈，氣得渾身發抖時，耳畔突然傳來一道極其低沉的聲音：
“柔兒。”
林柔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嫉恨中回過神來，快步走到皇后身側低頭伺候。
在這喧譁熱鬧的大殿中，皇后端著的笑臉，微微側過頭。她用那僅有婆媳二人能聽見的冰冷聲音，緩緩逼問：
“四王妃身上那件極品銀狐大氅，到底是哪裡來的？”
林柔後背一涼，結結巴巴地答道：“臣、臣媳……臣媳不知……”
皇后瞬間劃過一抹極其輕蔑的冷笑，聲音愈發冷厲：“東宮竟連這等小事都摸不透，真是越來越廢物了。”
林柔本就心虛，被皇后這聲喝罵嚇得下意識地就要跪下去請罪。
可她的膝蓋還沒碰到地毯，手腕便被皇后一把死死掐住！
皇后的護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面上卻依舊對著下方來請安的命婦笑得春風和煦，只從牙縫裡狠厲地擠出幾個字：
“當著這麼多百官家眷的面，你發什麼瘋？沒規矩的東西！還嫌東宮的臉丟得不夠盡嗎？給本宮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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