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憶北!趕緊給老孃套車!!”
“哎!來了王妃!”劉憶北立刻扔下正在劈材的斧頭,連滾帶爬地跑去牽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林窈坐在顛簸的車廂裡,心裡盤算著高溫煉化的步驟,兩眼直冒金光。
“憶北,再快點!老孃的三百兩已經在爐子裡向我招手了!哈哈哈!”
城南鐵匠鋪裡,赤膊的漢子們正揮汗如雨。
當劉憶北小心翼翼地引著“身懷六甲”裹著銀狐大氅的四王妃,踏進這髒亂的鐵匠鋪時……
正在光著膀子掄大錘的劉參衛,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他看清來人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憶、憶、憶北!!你個狗膽包天的混賬東西!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劉參衛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這……這是什麼烏煙瘴氣的地方?!你也敢把娘娘往這兒帶?!要是驚了龍嗣,老子非把你塞進爐子裡當柴燒了不可!”
“劉叔,您快別罵他了,是我自己硬要來的!”林窈順著現代人的輩分習慣,脫口而出。
他膝蓋猛地一軟,嚇得老臉慘白:“哎呦喂!我的活祖宗王妃娘娘!您這一聲‘劉叔’,可是要折煞小人了!這這這……這可是僭越的死罪啊!”
“行了行了,劉叔,你就別跟我來這些虛頭巴腦的了!”
林窈嫌鋪子裡太熱,那件銀狐大氅隨手往劉憶北懷裡一扔。
霸氣地從袖兜裡掏出那顆渾濁的玻璃球,語氣狂熱:
“我今日來,就是要徵用你們家這座火力最猛的高溫高爐!我要把這玩意兒給它提純一下!”
“娘娘……這、這看著像是一顆雜色的琉璃珠子啊?”
劉參衛試圖勸阻這位發了瘋的王妃:“咱們這高爐連百鍊精鋼都能融成鐵水,您把這精貴的珠子扔進去,那還不瞬間化得連渣都不剩了?!”
“我要的就是它化成水!而且溫度越高越好!”
林窈興奮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兩眼放光地直接下達了專業的工業指令:
“現在的爐溫還遠遠不夠!去,把風箱的進風口開到最大,再給我加最好的精煤!我要爐膛裡的火苗變成最純粹的青白色!”
看著劉參衛和一眾鐵匠漢子們目瞪口呆,林窈拿過一根鐵棍,在滿是煤灰的地上迅速畫了個草圖,直接開啟了“大楚第一次工業革命”的現場教學:
“你們都給我支起耳朵聽好了!這玩意兒在珍寶閣叫月亮石,要想把它提純,咱們還需要兩樣原材料!”
“第一,去城外河灘上給我挖最細、最純淨的白沙子,這在行話裡叫石英砂;第二,去街角的雜貨鋪買幾十斤洗衣服發麵用的大鹼,或者用草木灰提純出的鹼面!”
鐵匠們聽得一愣一愣的,劉參衛極其懵逼地撓了撓頭:“娘娘,那白沙子在火裡燒一萬年也就是個燙手的沙子,怎麼能變成這晶瑩剔透的珠子呢?”
“問得好!”
林窈指著那吐著幽藍火舌的高爐,語氣極具煽動性:
“只要爐溫到位,它們就會在坩堝裡劇烈地反應,融化成清澈透亮的液體!等液體裡的氣泡全熬乾淨了,咱們再趁熱把它挑出來塑形,最後緩慢地降溫退火,防止它炸裂。只要走完這套流程,哪怕是河灘上最極其不值錢的破沙子,也能變成一顆能賣三百兩現銀的稀世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