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炸響,第一爐的坩堝因為受熱不均,直接在爐膛裡裂開了。一股濃烈的刺鼻黑煙瞬間如同蘑菇雲一般,從爐口狂暴地噴湧而出!
“娘娘!!!”
劉參衛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生怕這位金尊玉貴的四王妃被炸傷了哪怕一根頭髮絲。
然而,黑煙散去後。
林窈淡定地站在原地。
她原本白皙嬌嫩的臉頰上,此刻被均勻地糊上了一層厚厚的煤灰,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剛從煤窯裡鑽出來的挖煤童工。她那雙靈動的狐狸眼,在黑黢黢的臉上眨了眨。
“呸呸呸!”林窈吐出嘴裡的灰渣,盯著那一灘廢渣分析:
“鹼加多了!石英砂的熔點沒降下來,而且這古代的坩堝不夠耐造!憶北,別愣著!給老孃換最厚實的精鐵坩堝!調整配方,咱們再來!”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這座硬核的鐵匠鋪裡,上演了一齣讓所有打鐵糙漢都震撼的“王妃鍊金受難記”。
第二爐,火候不夠,燒出了一坨噁心、黏糊糊的暗綠色廢渣。
第三爐,提純倒是一般,但出爐時降溫太快。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那顆原本剛凝固了一半的玻璃珠子,瞬間炸裂成了細碎的粉末,崩得滿操作檯都是玻璃渣子。
“啊啊啊啊啊——!!老孃的三百兩!!!”
伴隨著林窈一聲淒厲、慘絕人寰的尖叫,鐵匠鋪裡的糙漢們嚇得齊刷刷一哆嗦。
只見這位剛才還硬核的王妃娘娘,此刻猶如一條護食被搶了的惡龍,崩潰地撲倒在案板前。
她壓根不顧那玻璃渣子還燙著手,小心翼翼、心痛地用兩根指頭去捏那些細小的碎渣。
“娘娘!使不得!當心割了手!”劉參衛嚇得大驚失色。
“都別動!誰也不許喘大氣!把我這三百兩吹跑了老孃要你們的命!”
林窈頂著滿臉的黑灰,紅著眼眶,狂躁地怒吼。
“劉憶北!快!去街角的雜貨鋪,給老孃買二十斤面鹼和草木灰!再去城外河灘上挖最細的白沙子來!”
林窈一邊心痛地收集著那堆“三百兩”的粉末,一邊兩眼冒著瘋狂的綠光咬牙切齒:
“純鹼做助熔劑,石英砂做骨料!老孃就不信了!!”
看著自家王妃為了這點“破琉璃渣子”,心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卻還在硬挺著搞配方。
大家夥兒面面相覷,王妃娘娘這可是懷著身孕啊,為了給府裡賺點家用,連這麼碎的渣子都捨不得丟,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兄弟們!把風箱拉到最大!今日哪怕是把這城南的地皮給烤化了,也絕對不能讓娘娘這三百兩銀子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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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總管孫長利,原本昨日就被傳喚,卻在殿外忐忑地等了一下午後,突然被通知聖上政務繁忙,改在今日問話。
昨日皇上用過午膳之後,皇后娘娘宮裡就秘密派人給他遞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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