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乖乖等著,別鬧你娘。”
林窈第一次不敢看楚瀝淵,她坐在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衝門外喊:“春桃!”
春桃從偏房小跑過來:“王妃,您有何吩咐?”
“現在去請時先生,跟他說——就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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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瀝淵一路頂著的寒風徑直來到了御書房外。
太監總管王德律剛從裡面退出來,一抬眼便瞧見了這位挺拔如松、卻面色微微發白的四殿下。
“哎喲,四殿下,您這身子才剛從鬼門關搶回來,怎麼今兒個就入宮了?”王德律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趕緊上前壓低了聲音道,“殿下若是來求見陛下的,恐怕得等上一等了。陛下這會兒正在裡頭接見茵黎國的使臣,商議南邦歲貢的要緊事呢。”
楚瀝淵緊了緊大氅,從袖中摸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灑金紅紙,沉聲道:“無妨,本王今日有極重要的事求見父皇。有勞王公公替我通報一聲。”
王德律看著他這副虛弱卻執拗的模樣,嘆了口氣:“殿下,外頭風大寒氣重,您這背上還有重傷。不如這樣,您先去旁邊的偏殿裡喝口熱茶歇息著,等陛下那邊一談完,老奴立刻去偏殿叫您,絕誤不了您的事!”
“多謝王公公好意。”楚瀝淵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
說罷,他撩起那件紫金錦袍的下襬,直挺挺地跪在了御書房外那冰冷刺骨的漢白玉臺階上。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呀!”王德律嚇了一跳。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外面關於林窈和狗蛋的流言已經滿天飛,父皇不可能沒聽見。
自己本就不受寵,若是在偏殿裡舒舒服服地喝著熱茶、等父皇閒下來再去討名字,那在父皇眼裡就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所以他必須要跪!
他要用這副重傷初愈、搖搖欲墜的身體,在這冷風中跪出十足十的誠心,跪出讓父皇無法拒絕的苦肉計,才能換來能讓狗蛋和林窈一輩子抬得起頭的御賜金名!
“老奴……老奴這就去幫您盯著些。”王德律不忍再看,搖著頭匆匆回了殿內。
寒風呼嘯,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楚瀝淵背上的傷口被寒氣一激,隱隱作痛起來,但他咬緊了牙關,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石雕。
就在這時,楚懷安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緩步走上了漢白玉臺階。
看到跪在風口裡的楚瀝淵,楚懷安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四弟這傷還沒大好,怎麼不在府裡好好陪著弟妹?這要是跪壞了身子,弟妹和她那‘四個月就要臨盆’的孩子,該多心疼啊?”
楚瀝淵冷冷地說:“臣弟的事,不勞皇兄費心。”
楚懷安輕笑了一聲,對著迎出來的王德律朗聲說道:“王公公,煩請通報父皇。孤有關於邊關軍情之事,需立刻面見父皇!”
王德律面露難色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楚瀝淵:“太子殿下……四殿下他已經在此跪了小半個時辰了,您看……”
“國事與私事,孰輕孰重,王公公分不清嗎?”楚懷安帶著儲君的威壓。
王德律渾身一顫,只能彎著腰退了進去。
”——見覲子太宣“:意旨的帝皇了出傳,時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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