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偏殿內室那扇與外界隔絕的暗門被推開,楚懷安跨入這間昏暗的屋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披著寬大黑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茵黎國大巫師。
偏殿內的地龍燒得極旺,原本燃放的安神香中早就被摻入了大巫師煉製的茵黎國特製迷藥。
此刻,那個像刺蝟一樣張牙舞爪、滿眼算計的“四王妃”,正毫無防備地軟倒在羅漢床的引枕上,雙目緊閉,呼吸沉重,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楚懷安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忍不住輕輕的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滿臉溫柔。
“殿下,可以開始了。”大巫師啞著嗓子開口。
他走到青銅瑞獸香爐前,從袖中掏出一個黑陶瓶,將一種紫紅色的詭異粉末盡數倒了進去。
火星一閃,一股帶著濃烈腥甜與枯木腐朽氣味的紫煙,瞬間在偏殿內彌散開來。大巫師退到陰影中,嘴裡開始快速而低沉地吟誦起晦澀難懂的茵黎咒文。
隨著咒語的催動,羅漢床上昏睡的女子,眉頭忽然極其痛苦地緊緊蹙起。
在常人看不見的靈魂深處,林窈那強大而清醒的現代意識,彷彿被一雙無形的黑色巨手死死扼住,不斷地拽向無邊無際的深淵。
而另一個被壓抑、沉睡了許久的脆弱靈魂,藉著這股詭異的藥力,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點點地浮出了水面。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女子的長睫猛地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一眼,楚懷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沒有了那種銳利如刀的神采,此刻這雙睜開的眼眸裡,只有化不開的迷茫與水光。
她的眼神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在昏暗的四周慌亂地轉動,直到她看清了站在床榻前那個男人。
女子的眼淚瞬間決堤,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攥住了楚懷安的衣角。
“懷安……哥哥……”
一聲滿含委屈的呢喃,在偏殿響起。
“阿窈!我的阿窈……你終於回來了!”
楚懷安單膝跪在床前,一把將那個顫抖的身體摟進懷裡。
“懷安哥哥……”
阿窈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哭著仰起頭,眼神里滿是破碎的哀慟:“我們的孩兒……是不是沒有了?阿窈沒用,阿窈沒保住懷安哥哥的骨肉……”
聽到這句話,楚懷安心口猛地一陣絞痛。
“不怪你,是懷安哥哥的錯!”
楚懷安低頭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語氣篤定:“阿窈乖,別哭了。只要你回到懷安哥哥的身邊,咱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孩兒的。”
阿窈聽到這話,頓時羞紅了臉,她幸福將臉埋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主人的雀鳥,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