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這足不出戶的半個月裡,林窈日夜悶在暖閣中,對著那幾張西北地形圖寫寫畫畫,絞盡腦汁地推演著營救五公主的完美路線。
而另一邊,正式入主兵部職方司的楚瀝淵,卻猶如蛟龍入海,展現出了其恐怖的軍事天賦。
那些晦澀難懂的兵書陣法、錯綜複雜的地形堪輿,他雖然以前在深宮中從未系統學過,但只要旁人稍加點撥,他便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他那驚人的記憶力和敏銳的戰局嗅覺,讓整個兵部都為之側目。
職方司的老郎中陳大人拿著楚瀝淵剛剛重新批註過的涼州佈防圖,忍不住撫須感嘆道:
“這佈防的眼界和手段……不愧是當年蘇老將軍的血脈!當真將門無犬子啊!”
兵部衙門裡,有許多像陳大人這樣的老臣。他們雖然並非蘇老將軍的嫡系門生,但骨子裡卻都極其敬佩那位為國捐軀、滿門忠烈的老統帥。
在此之前,他們對這位四殿下的印象,全靠京城裡的傳聞,傳聞他性格陰鷙暴虐,是個惹不起的活閻羅。
可這半個月實際接觸下來,這群老臣們驚愕地發現:這位殿下不僅沒有半點皇子的飛揚跋扈,反而極謙遜好學、踏實肯幹!
一時間,兵部的這群老傢伙們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璞玉,甚至開始對他傾囊相授。
這一日傍晚,又到了下衙的時辰。
陳老大人抱著一大摞剛剛從庫房調出來的西北歷年軍情密卷,興沖沖地走到楚瀝淵的桌案前:“四殿下,這是您昨日要看的卷宗。下官今晚無事,不如咱們順道把這些記錄也理一理?”
眾官員也紛紛湊了過來,誰知楚瀝淵卻面露難色地站起了身。
“陳大人,諸位大人,今日實在抱歉,本王得早些回府了。”楚瀝淵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筆墨,“我家王妃前幾日便唸叨著,想吃摘星樓剛出爐的烤鵝。去晚了怕是賣光了,本王得親自去排隊帶回去。”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楚四殿下提著衣襬,走得頭也不回。
半個時辰後,四王府正院。
“王妃!殿下回來了!”春桃通報了一聲。
話音剛落,在暖閣裡憋了半個月的林窈,她趿拉著鞋,像是一隻撒歡的小兔子,朝著楚瀝淵飛撲了過去。
“回來啦回來啦!!”
看著林窈滿臉興奮地朝自己撲過來,楚瀝淵自然地張開雙臂,嘴角噙著寵溺的笑意,準備迎接這個熱情的滿懷擁抱。
然而——
林窈絲滑地一個矮身,一把抱住了那個冒著熱氣的油紙包。
“哇!好香好香!真的是摘星樓的烤鵝!楚瀝淵你太棒了!”林窈抱著烤鵝,開心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直接奔向了桌案。
楚瀝淵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收回了手。
下人們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退了出去,暖閣裡只剩下兩人。
林窈啃著一隻油亮亮的燒鵝腿,宣佈著好訊息:
“太好啦!明天我的小月子就徹底滿啦!楚瀝淵,我明天要出去大逛特逛,我要把這半個月憋的悶氣全撒出去!”
楚瀝淵抽出帕子,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油漬,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與凝重:
“算算日子……東宮要求你進宮去長樂宮侍疾的懿旨,明日一早,應該就要到了。”
。住僵間瞬作,窈林的鵝啃樂快在還秒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