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瀝淵心頭一緊,立刻快步走過去,關切地低聲問:“窈窈,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林窈聞聲抬起頭,眼睛裡透著幾分虛弱和迷茫:“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去長樂宮侍疾,那偏殿裡的香薰得我頭暈眼花、渾身痠痛。可能是在床上躺了這半個月,把身子都給躺虛了。”
她甩了甩沉重的腦袋,強打起精神安撫他:“溫陽的事,咱們不是早就猜到會有賜婚的旨意了嗎?”
“我本以為,父皇作為一國之君,起碼會端著架子,等闐勒人先開口求娶……”楚瀝淵繞到林窈身後坐下,眼底滿是嘲弄與無力,“卻沒想到,他竟迫不及待地,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出去送死。”
他抬起手,指腹搭在林窈的太陽穴上,力道輕柔地替她按揉起來。
林窈則自然地向後一靠,舒舒服服地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卸進了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剛靠進去,她便像只小狐狸似的,皺著鼻尖猛地嗅了幾下。
“楚瀝淵,你喝酒了?”她悶聲問道。
“接風宴上,躲不開那群蠻子的敬酒,便喝了幾杯。”楚瀝淵手上的動作不停,低聲問,“怎麼了?酒氣燻到你了?”
“嗯。”林窈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在他懷裡蹭了蹭,“這難聞的酒味,把你身上原本好聞的味道都給蓋住了……”
楚瀝淵微微一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漾起一絲柔軟的笑意:“我身上?什麼味道?”
“不知道,就是一種……很讓人安心的味道。”
林窈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聲音在安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輕柔,甚至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我今天從長樂宮回來,就一直覺得莫名其妙的心慌。坐立難安的,就想趕緊聞一聞你身上的那個味兒。”
這句話,就像是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衝散了楚瀝淵在風雪裡浸泡了一整晚的寒意與疲憊。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長臂一伸,從背後將林窈圈進自己懷裡。
他低下頭學著她的樣子,也用力地、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氣。
“其實……我也愛極了你身上的味道。”
楚瀝淵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喑啞,帶著無盡的繾綣:
“只要聞到你身上的氣息,我就覺得……終於回家了。”
這話猶如一顆石子,在林窈的心湖裡蕩起了一圈溫柔的漣漪。但她只短暫地沉溺了片刻後,理智便再次佔據了高地。
她轉過身,一掃方才的嬌軟,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嚴肅,眼神也隨之銳利起來:“楚瀝淵,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既然和親的旨意已經下達,禮部準備嫁妝和儀仗頂多需要一個月。開春之前,溫陽必定要啟程。”
“後天一早,正好是我第二次去長樂宮侍疾的日子。等侍疾一結束,我直接去寢殿找溫陽,得把咱們的計劃大概跟她透個底。”
說到這,林窈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酷:“這種偷天換日的大戲,如果當事人自己立不起來,咱們在外頭怎麼使勁兒都是白搭。我必須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看看這位養尊處優的五公主,到底有沒有孤注一擲拼一把的決心!”
楚瀝淵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眼底漾起深深的寵溺,低聲應允道:“好,一切聽你安排。但在宮裡,切記一切小心。”
說著,他情動地低下頭,想要用下巴,去親暱地蹭蹭她柔軟的發頂。
然而——
林窈敏捷地一偏腦袋,誇張地皺起鼻尖,毫不留情地下了驅逐令:
”!床步拔的我上許不晚今,淨乾不洗是要!氣酒一這你掉洗我給,上馬、刻立在現你,淵瀝楚!停停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