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兵部的差事並不算多。
剛過了午時,楚瀝淵便將手頭的卷宗一合,準備離開。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昨夜林窈囑咐的事——給楚溫陽在京郊尋一處安全的落腳院落。
劫持和親公主這等同於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玩火,一旦出了岔子,不僅楚溫陽沒命,整個四王府都要跟著遭殃。
這等掉腦袋的大事,楚瀝淵實在放心不下,索性決定親自帶人去京郊。
他剛走出兵部正堂,迎面便撞上了兵部侍郎。
“四殿下今日這般早就回府?”侍郎見他這副要出門的架勢,臉上帶著幾分詫異。
楚瀝淵微微頷首:“嗯,王妃有事囑咐,今日便早些回去了。剩下的兵器核對明細,本王明日繼續。”
聽到這話,兵部侍郎忍不住笑著打趣道:“四殿下與王妃,當真是如傳聞中那般伉儷情深,羨煞旁人啊。”
這句“傳聞”,倒是真真切切的京城現下最熱的八卦。
自從正月十五宮宴上,林窈被茵黎國大巫師當眾點破懷孕的日期,緊接著又遭遇了小產的變故。那段時間,京城的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四王府的秘辛,林窈和楚瀝淵二人免不了成為茶樓酒肆裡的飯後談資。
楚瀝淵剛入職兵部那幾日,前腳還未跨進大堂,便聽見裡頭的官員在壓低聲音嚼舌根:
“這四王妃懷孕日子不對的信兒傳出來還沒幾日,便突然小產了……你們說,難不成是四殿下查出了什麼,惱羞成怒動的手?”
“小產不是內務府送的補藥出了岔子嗎?”
“呵,這誰能說得準?若是你家夫人肚子裡揣了別人的種,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站在門外的楚瀝淵聽得七竅生煙。
林窈小產本就等於是在挖他的心,如今竟還要被這幫人惡毒地編排,他當即按住腰間的佩劍,殺氣騰騰地就要衝進去。
李財攔住了他:“殿下息怒!這種流言蜚語您衝進去解釋或是拔劍傷人,只會越抹越黑啊!您反正如今和王妃娘娘正過得‘蜜裡調油’,還不如日後把日子過出來給他們看,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蜜裡調油?”
楚瀝淵愣了一下,他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你覺得……我和林窈現在算是蜜裡調油?”
“那可不!”李財瘋狂點頭,“以前王妃對您是什麼態度?連個正眼都不給您!可自從大儺夜您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王妃對您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咱們府裡的下人可都長了眼睛,看得真真兒的!”
聽到這話,楚瀝淵忍不住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耳根泛起微紅。
他輕咳了一聲,嘴角卻止不住地瘋狂上揚:“嘿……窈窈最近,確實和本王親近了許多。”
於是,為了徹底護住林窈的名聲,楚瀝淵在入職兵部的這一個多月裡,把“寵妻如命”四個字簡直刻在了腦門上,那些謠言果然不攻自破。
而拋開外人的眼光,楚瀝淵自己在這幾日裡,才算是徹徹底底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蜜裡調油”。
他去兵部當差,每日寅時便要起身。
自從拔步床中間那塊擋板被撤走後,他每日清晨醒來,都能毫無阻礙地看到林窈那“豪邁”的睡姿。
他總是輕手輕腳地幫她把踢飛的錦被重新蓋好,然後坐在床榻邊,就那麼安靜地盯著她的睡顏看,直到時辰實在快來不及了,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去衙門。
。瞬一那的府王到回部兵從晚傍是便,刻時的盼期最日每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