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回到暖閣,林窈必定在等他。
兩人褪去了一身的疲憊,圍在桌前一起用晚膳。林窈會繪聲繪色地給他講今日她遇到的趣事,他也會跟她聊聊兵部的見聞。
等夜深了,兩人便並肩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頭挨著頭研究劫持路線和細節。
不管林窈是認真謀劃時的神采飛揚,還是偶爾故意打趣玩笑時的狡黠靈動,落在楚瀝淵的眼裡,都美得驚心動魄、不可方物。
每一日,他都覺得自己泡在蜜罐裡,連去兵部看那些枯燥的卷宗都充滿了幹勁。
想到這裡,楚瀝淵深吸了一口氣。
明明離開家不過短短三個時辰,他竟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想她想得發緊。
他活了這二十年,從未有過這般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去回想,在遇到林窈之前,自己過的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告別了兵部侍郎,楚瀝淵斂起心神,翻身上馬。
他轉頭衝著身後的劉憶北和幾個暗衛沉聲厲喝,語氣裡透著歸心似箭:
“都給本王麻利點!務必在天黑前把京郊的院子敲定,王妃還在府裡等著訊息呢,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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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四王府的正房內點著柔和的燭火。
林窈洗去了白日在長樂宮沾染的那一身令人不適的薰香,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寬大絲綢寢衣,坐在床邊看著楚溫陽今日給她的陪嫁禮單,想著一會楚瀝淵回來一起跟他討論該讓楚溫陽偷偷藏起來什麼東西。
她的全部關注點都在禮單上,於是白皙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隨著衣領的微微敞開。
剛從京郊親自挑選完院子回來的楚瀝淵推門而入。
他習慣性地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卻在掃過她的鎖骨時,猛地一凝。
“窈窈,你這裡怎麼了?是不是今日進宮不小心磕到哪裡了?”
楚瀝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緊張與心疼。
他走到一旁的紫檀木立櫃前翻找起來:“都紫了!你等一下,我這兒有上好的金創藥,活血化瘀最是管用!”
“磕到了?”林窈微微一愣。
她順著楚瀝淵剛才的視線低頭看去,但鎖骨那個位置剛好在視線的死角,她只能依稀看到一團惹眼的紅斑。
她趕緊湊近了銅鏡,扒開寢衣的領口仔細端詳。
這一看,林窈的瞳孔驟然緊縮。
銅鏡裡,在她的鎖骨處,赫然印著一個深紅髮紫的橢圓形印記。
作為一名現代成年女性,她對這種痕跡簡直再熟悉不過了——這分明就是一個被人吮咬出來的吻痕!
“怎麼可能……?!”林窈有些驚恐地捂住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