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瀝淵!你以前都去過哪裡玩啊?”林窈趴在車窗邊看了一會兒街景,轉過頭,一雙狐狸眼亮晶晶地盯著他。
“我……”楚瀝淵被她這明媚的笑容晃了眼。
他認真地想了想,如實答道:“我極少出宮。除了早年跟父皇去北方冬獵過幾次之外,便再沒去過別處了。至於夏日避暑……父皇去行宮時,一般只帶幾位親近的嬪妃和皇后隨行。我母妃去得早,因此我也從未有機會跟著去過。”
他語氣平靜,可落在林窈耳朵裡,卻莫名透著一股讓人心酸的孤寂。
“楚瀝淵,你到底是不是個皇子啊?”林窈鼓了鼓腮幫子,打抱不平地看著他,“人家電視劇裡的皇子,那都是吃喝嫖賭、遊山玩水、鮮衣怒馬地流連花叢……怎麼到了你這兒,就混成這個悽悽慘慘的樣兒了?”
楚瀝淵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這二十年的人生,確實就像一口枯井,除了練武、受冷落、提防暗箭……就是這樣無趣又冰冷地過活。
他從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直到遇到了眼前這個鮮活靈動的女人。
他看著林窈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深邃的眼眸裡漾起一抹純粹的溫柔,想也沒想,便認真地脫口而出:
“可能……是在等你?”
“……”
車廂內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明明是一句像極了情場浪子“油嘴滑舌”的調情之語,可偏偏從這個替她上藥都會耳朵紅的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副不摻雜質的神情,殺傷力簡直成倍暴擊!
作為一個整日和資料、機率打交道的理科生,林窈比誰都清楚,一個靈魂跨越千年時空的機率,無限趨近於零。
彷彿她顛覆了所有的理論,越過了千年的浩瀚星河與無數個平行時空,只為了在此時、此地精去填滿他這二十年空蕪孤寂的歲月。
林窈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了兩朵紅雲。
她趕緊垂下眼睫,忍不住低下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口處像是有一隻小鹿在瘋狂亂撞。
好喜歡他……
這四個字,毫無預兆地突然從她的腦海深處蹦了出來,把林窈自己都嚇了一跳。
真的好喜歡楚瀝淵啊!!
就像是破土而出的春筍,又像是撥開迷霧的初陽。
在這一瞬間,林窈這位向來理智的女博士,突然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就像是一個懷揣著全天下最甜美秘密的小女孩,抬著頭迎上男人那雙深情的眼眸。
窗外的春光恰好傾瀉在她的臉上,林窈卻笑得比春陽還要明媚奪目。
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楚瀝淵的衣袖,語氣輕快又嬌縱:
“楚瀝淵,既然你以前過得那麼無趣,那今後,換我帶你好好玩,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