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一千蘇北軍殘部,化整為零,全速向闐勒國邊境集結!”
當楚瀝淵決絕的聲音響起時,劉憶北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結結巴巴地反問:“殿、殿、殿下……您是說……全部?一千人,全部調動?!”
楚瀝淵面色鐵青,他決斷地點了點頭:“對,全部!傳完令即刻備馬。我現在就去郊外同吳將軍說,本王絕不會隨他去西蜀。我要去邊境,我要去找窈窈!!”
“殿下三思啊!!!”
劉憶北嚇得肝膽俱裂,他從小聽著父親劉參衛的教誨長大,比誰都清楚那一千蘇北軍殘部意味著什麼。
皇子未經聖旨私自調兵,就是誅九族、凌遲處死的謀反大罪!
更何況,殿下竟然還要公然抗旨,在這個節骨眼上拋下賑災大軍去邊境。
“三思?”
楚瀝淵的眼眸裡,翻滾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劉憶北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咆哮出聲:
“窈窈現在身陷敵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讓本王怎麼三思??!!!”
他猛地甩開劉憶北,聲音決絕:
“本王與闐勒國那幫畜生,本就有蘇北軍十萬將士的滅族之恨!若是窈窈這次再有個三長兩短,新仇舊恨,我楚瀝淵哪怕是背上千古罵名,也定要踏平邊境,殺光闐勒國所有人,給我的妻子陪葬!!!!”
劉憶北驚恐地看著楚瀝淵,他從未見過殿下如此癲狂的模樣,殿下這是真動了要拉著整個大楚江山一起玉石俱焚的念頭!
眼見自己根本勸不住處於暴走邊緣的主子,而父親劉參衛又遠在西北邊境,急得滿頭大汗的劉憶北火速趕往內務府,去找哥哥劉憶蘇商量對策。
劉憶蘇聽完弟弟的敘述,也是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覺得此事幹系太大,根本不是他們兩個能兜得住的,於是趕緊找到了現任內務府主事、曾經在蘇北軍主管後勤的柳知遠柳大人。
聽完兩兄弟顫著聲音的彙報,原本正在盤賬的柳知遠“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憶北,幸虧你先來找老夫了!”
柳知遠急得直拍大腿,臉上滿是焦灼:“為了救王妃,貿然將一千人召去邊境,一旦暴露,不僅救不了人,殿下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此舉萬萬不可啊!”柳知遠急吼吼地往外衝,“你們兩個快隨我去找殿下!今天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必須把殿下攔下來!”
柳知遠追上楚瀝淵的時候,距離京郊大營只不過數里路。
“殿下!!老臣求您留步啊!”
柳知遠甚至等不及馬匹停穩,便直挺挺地翻身滾下馬背,跪在地上,死死擋住了楚瀝淵的去路。
“讓開!”
楚瀝淵猛地勒緊韁繩,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暴躁的嘶鳴。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攔路的老臣,眼眸裡翻湧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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